长孙无忌大怒:“你敢阴我?”
“不得不防。”
李绩风轻云淡,又道:“你要走可以,需留下晋王。殿下与我有大恩,我不会看着他走上绝路。”
长孙无忌脸色通红,却强忍着怒气。
李绩在并州多年,势力根深蒂固,在太原城交手,他没有一点胜算。
“稚奴,跟舅父走。”
长孙无忌呼唤着李治,他从小带李治长大,言传身教多年,感情很深厚,他坚信外甥会跟他走。
李治眼中挣扎,最终缓缓摇头。
“我跟英国公。”
“你——”
长孙无忌脸色阴沉,心中惊骇难安,没有晋王大旗,他如何凝聚人心。李治平日百依百顺,原来都是伪装。
一到生死关头,立刻自己做主。
李绩挺身而出,挡在两人中间。
“赵国公,请——”
“好好好,稚奴,舅父看错你了。”
长孙无忌仰天大笑,心中悲愤不已,但李绩态度坚决,他也不敢强留,带着鲜卑人匆匆离开。
半个时辰后,长孙氏撤出太原。
……
一直到入夜,杜河才离开皇宫。
李二交出了宫禁,也就放弃了权力,李承乾住在两仪殿,裴行俭和秦怀道二人,率卫队贴身保护。
加上五千辽东军,足以应对任何情况。
长安城早就宵禁,四下空荡荡,只有卫队马蹄声。一支巡城军过来,部曲远远就上去交涉。
定国大将军的车驾,没有人敢阻拦。
一刻钟后,骑队来到府邸。
府前黑暗无光,门上牌匾早被摘了。自前年逃出长安,已经一年半了,杜河站在门前,不由满心唏嘘。
赵瑥从门缝里看,很快折返回来。
“夫人好像睡了。”
“敲门。”
拳头擂着大门,咚咚咚格外刺耳,等了没多久,府门被打开,先出来是灯笼,随后是一张俏脸。
女子看着几百骑兵,顿时缩身后退。
杜河站在火把下面,朝她挥挥手。
“云姬。”
“啊——”
云姬尖叫一声,手中灯笼乱晃。
“公子回来啦!”
随着这一声尖叫,整座府邸被惊动,卫队接管外院,灯笼一盏接一盏,如潮般驱散了黑暗。
杜河被云姬引着,两人走向后院。
“见过驸马。”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