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志玄如梦初醒,只要潼关在手中,洛阳兵马就不能进关中。再有英国公出兵,长安未必会败。
潼关才是关键!
“来人!来人!”
“小人在……”
段志玄神色冷峻:“传令各部将军,明日一早,从函谷关返陕州——如有拖延,定斩不饶。”
段志玄回到桌案,眼中隐有怒意。
自从凉州之乱后,凉州军就不肯出力,许多人吵着回凉州。他一连斩十几人,才扼住这股歪风。
等回了关中,定要好好惩罚。
牙帐五里之外,凉州军营地。
一顶帐篷内,七八个将官在饮酒,众人抱坛狂饮,脸上却没笑容。
“唉,什么鸟日子。”
一个将军骂着,又举坛狂饮。自从李督被扣,他们跟牛进达作战,后来凉州生乱,军中心浮动。
牛进达压不住,统帅换为段志玄。
后者连斩十几人,又将凉州军打散各营,才平息了混乱。直到围城洛阳,众人才有机会聚首。
“不知我儿如何?”
一个声音响起,几人脸色黯然。
他们是凉州将官,家眷都在城中,可现在姑臧城被破,薛延陀人野蛮残暴,他们又如何了?
一个汉子拍案而起,带着酒壶摔碎。
“老子受不了,我要去灵州。”
“老张,不要命了啊。”
张姓汉子红了眼睛,呛一声拔出刀:“太子救了俘虏,我妻儿就在灵州。谁敢拦我,我便杀谁。”
众人吓一跳,这人发酒疯了。
奈何老张勇猛,凉州军彼此亲密,也不肯伤他。就在两方僵持中,一个人怒气冲冲的进来。
“干什么!”
来人是段志玄亲兵,指着众人喝道:“大总管禁止聚集,你们敢当耳边风,莫非是想谋——”
他话还没说完,一刀透胸而出。
老张提着血刀,脸上狰狞无比。
“什么东西!”
他呸了一口尸体,又道:“太子先放我等,又救我们妻儿。如今李督被抓,尔等还要效忠奸佞吗?”
见众人不接话,他顿时面露讥讽。
“罢了,我的兄弟,尽是无胆之人,连妻儿都不敢见。”
众人念及家人,顿时激起血性。
“同去!”
“某也去。”
“好好……”
老张大笑两声,又道:“东宫发征集令,反正者既往不咎。我等身在敌营,何不想办法立功?”
“怎么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