益州大都督府内,百花已经盛开,张俭轻轻挥手,信使行礼退下。他在花园许久,忽而长长叹气。
远处传来嬉笑声,两人并肩而来。
那少年生得俊俏,身材挺拔笔直,头顶漆黑幞头,衬托面容白皙。
另一个少女十八九岁,五官小巧,极为可爱,她穿着南诏彩袍,走动间,满身银饰当当响。
许是少年说错话,被少女不停捶打。
等两人看到他,立刻收起笑脸。
“张伯伯,您在这啊。”
张俭淡淡嗯一声,这小子跟他爹一样,是个二皮脸,自己一来就满口伯伯,久而久之他也习惯了。
“伯伯,松州战事要紧,不能回兵啊。”
张俭看他一眼,冷声道:“居业,恐怕不是为这吧,听说你和杜河关系很好,你父亲也投了辽东。”
裴居业知他性烈,急忙后退几步。
那少女见状,挺身挡在面前。
“不许欺负裴猪。”
张俭哭笑不得,浪穹诏的小蛮女,倒是护犊子的很。这少女救过他命,他当然不能恶语相向。
“小满,你别掺和进来。”
“不行。”
张俭无奈叹气,朝外挥挥手。
“让中原打吧,我不会出兵了。”
裴居业大喜过望,又感觉不真实。
“当真?”
“你再不走我反悔了。”
裴居业拉着花小满快步离开,还未走出院墙,就传来欢呼声。少年人活泼热切,令张俭摇头失笑。
“长安啊长安。”
……
河阳县衙,后院。
李绩豁然起身,眼中露出震惊。
“当真?”
“消息从灵州来,应该不假。”
李绩顿时失魂落魄,他有想过杜河击败契丹那路,但从没有想过,薛延陀人三路大军被破。
毕竟从契丹漠北,足有两千多里。
所需要的后勤,是个惊人数字。
李绩跌跌撞撞出了门,沿途仆人大惊,却不敢上来搀扶,英国公养气多年,从没这般失态过。
他进了隔壁院子,猛然推开门。
长孙无忌坐在阴影处,脸上看不清表情,晋王坐镇太原调度,前线由两人配合。
“正想找你。”
李绩扑过来,脸上带着愤怒:“你这个蠢货!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吗?殿下来日不测,全拜你所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