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好!”
张宝相站起身,他已经明白了,薛延陀人将他引入此地,借冻雨损失唐军战力,真是毒辣至极。
司马呆了呆,随即陷入惶恐。
“大人,这怎么办?”
“是啊。”
“突围吧。”
将官七嘴八舌,声音喧闹无比。
以灵州军的战力,原本不惧薛延陀人,但他们淋了一个时辰的雨,身体僵硬麻木,战力折损八成。
以目前的状态,这仗根本没法打。
“闭嘴!”
大事临头,张宝相反而冷静,他怒冲冲扫视场中,厉声道:“来了便来了,莫坠了灵州军脸面。”
众人神色一凛,眼神变得坚毅。
是啊,边军何惧生死!
张宝相怒发冲冠,大声道:“把牛粪拿出来,点火给冻伤弟兄取暖。所有军官、斥候集合,要死我们先死。”
“诺!”
众人大声应诺,各部快速行动。
此时冻雨渐停,牛粪和木材聚集,士兵水囊、干粮,杂物全部投进去。八个数丈火堆冲天而起。
瑟瑟发抖的士兵,聚在火堆旁取暖。
另外两千余人,结成圆阵防守,他们穿着皮裘,尚能抵御雨水。
圆阵将伤兵护住,张宝相亲自提刀,他放弃了骑兵,那已经没有意义了,寒风只会加剧失温。
大唐的骑兵,同样精通步战。
张宝相拄刀而立,脸上一片肃杀。
“大人——”
司马说了两个字,就被他抬手拦住。
“不必说了。”
司马顿时明了,长史大人已有死志,士兵抛尽杂物,火堆燃烧的旺盛。
但他心中清楚,那是最后的火。
这些灵州骑兵,会和火光一起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