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贺思纵马过来，朝他抱胸行礼。

“大将军，西行五十里，就进突厥地盘了。”

杜河微微点头，他没有来过漠南，自不清楚阿史那思摩所在，眼下薛延陀犯境，还需谨慎行事。

“小裴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你和大贺思去探探。”

“诺。”

裴行俭领三千人，进入漠南地界。草原无遮无挡，极易被人突袭，骑兵左右散开，做出警戒姿态。

两个时辰后，大军踏入漠南。

风雪呼啸而来，天地变得模糊。

就在这冰天雪地中，一支骑兵艰难前行。骑士戴着毡帽，只露出两双眼睛。战马踩着雪，步伐变得缓慢。

“停。”

领头汉子抬手，骑队立刻停下。

这人穿着狼裘，腰间挎着马刀，面容消瘦疲惫，但双目锐利如鹰。他跳下战马，抹去上层积雪。

一些灰黑色粉末，赫然出现眼前。

“看雪的厚度，有半个时辰了。”

“他们就在前方。”

“原地修整。”

“阿史那将军？”

“听令。”

“诺。”

骑队在背风处停下，部众抓紧时间啃干粮。阿史那社尔靠在石头上假寐，风雪落了他一肩。

一个亲卫低声道：“将军，怎么不追了。”

“风雪太大。”

阿史那社尔睁开眼，叹道：“如此恶劣天气，追上又能如何？部众没有马，只会冻死在这。”

亲卫默默点头，眼中露出仇恨。

夷男南下追击，可汗带着部众逃入灵州，可东突厥几十个部落，至少几万人被薛延陀俘虏。

张宝相骑兵不足，无力抢回部众。

好在阿史那将军勇猛，深入草原数百里，一路追踪至此，但他们只有两千人，没有找到机会。

“将军，唐军为什么没出兵。”

一个部下的疑惑，引来无数目光。

消息传回长安，至少有一个月了，除了张宝相亲赴凉州，三个皇子拥兵几十万，却不见一人来。

阿史那社尔道：“朝中也有难处。”

“难处？”

一个亲兵愤愤道：“有什么难处，全忙着争皇位么？他们既然削了突厥，就该保护我们牧场。”

“住口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