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见礼过后，大贺思带人出营，指引唐骑扎营。乌娜邀请众人进牙帐，替裴行俭接风洗尘。

几轮马奶酒后，众人转到正事。

“行俭，中原战场如何？”

裴行俭脸色凝重：“大叔传信来了，魏王和晋王没有出兵，反而联手东出，攻破了河阳城。”

杜河眉头一皱：“他们联手了？”

“是，河东七万精兵东出，攻破卫州、贝州。长安兵自陕州出，将偃师、缑氏、郑州等地占领。”

“大叔屯兵洛阳，暂时没被攻破。”

李承乾脸色微变，河南乃中原粮仓，上接河北，下连江淮。如今全被占领，东宫实力大损。

东宫有大义名声，两个弟弟反手就占他切实利益。

谁赢谁亏，倒也难说。

杜河脸色不变：“还有什么动静。”

“河东两万兵出井径，不过被姜奉拦住了。”

杜河点点头，只要河北不乱就行，那地方是两府通道。一旦河北大乱，江淮也支持不了多久。

程名振的水师，难以决定胜负。

“定方怎么说？”

裴行俭沉声道：“大叔在信中说，不必担心后方。师兄，契丹之围解除，我们是不是回师？”

杜河摇摇头：“不能半途而废。”

他清楚苏烈的意思，只要守住了洛阳，辽东军就有据点。到时夺回河南，也不是什么难事。

罗克敌、李会、秦怀道等武将，都在洛阳防守。

罗云、李袭裕、温氏叔侄等文臣，也在镇守地方。苏烈麾下另有数万兵，洛阳绝不至被攻破。

“不用管中原。”

杜河一言而定，命人取来舆图。

契丹在草原以东，西方和东突厥领地接壤，那是漠南草原，再往西去，就是大唐灵州、凉州所在。

杜河手指移动，停在漠南草原。

“东突厥部落分散，内有牛羊无数，薛延陀人没有威胁，应当还在劫掠，我们现在过去，可以拦住他们。”

“乌娜，请你派勇士带路。”

“好。”

杜河点点头，目光继续北移：“薛延陀人劫了凉州，掳掠大量人口战马，我们横穿过去，半道堵住他们。”

裴行俭皱眉道：“此去两千里，补给怎么办？”

杜河还没说话，乌娜先笑起来。

“契丹会提供。”

裴行俭哑然失笑，契丹人不如唐军厉害，但他们马匹极多，牧民精通马术，运粮不在话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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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河长身而起，眉间一片肃杀。

“各部准备，后日出发。先杀草原，再战关中。”

“诺。”

……

甘露殿内，皇帝寝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