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娜愕然抬头。
为防止涝灾,大贺氏营地,在潢水南侧高处。此刻她放目望去,天边骑兵无穷无尽,快速朝此蔓延。
绣着日月的彩旗,在狂风中猎猎。
营地爆发欢呼,乌娜精神大振。
“入唐勇士归来了!”
阿达干也发现了,立刻吹响号角。天边两团乌云逼近,薛延陀分出数股,迎向对面骑兵。
马蹄轰隆作响,大贺思手一扬。
“呜呜……”
两声号角吹起,骑兵立刻变阵,两万多契丹人,从一部化作三部。士兵随战马颠簸,将骑弓拉满。
“嗡……”
契丹人善用小弓,力不过六斗,杀伤力不强,但射速极快。一个成年汉子,能做到两息一箭。
两万多人开弓,乌云乍起乍灭。
薛延陀远居漠北,冶炼技术也差,部众只有皮甲,数轮箭雨过去,前排薛延陀人如麦般倒下。
大贺思扔掉骑弓,悍然杀入阵中。
“噗噗……”
横刀快速划过,两名敌军坠马。
草原人多使马刀,大贺思原本也是,但裴行俭嫌弃太脆,送了他一把制式横刀,此刻宛如神兵。
身后部众紧随,呈尖刀状突进。
薛延陀东方两部顶上,两方近身搏杀。大贺思连杀数人,迎面一柄铁锤呼啸,将他拦在当场。
一个露着赤脚汉子,眼神如同野兽。
“找死!”
大贺思催马冲上,和那人战在一起。
漠北人酷寒,那人武力极高,每一锤挥出,都有数百斤巨力。
被这蛮子挡住,他不由大是恼火。
在更远的地方,步阵正在集结。
大贺思焦躁不已,薛延陀跟契丹不同,本身有步兵结马槊阵,一旦步兵阵结成,他就很难突破了。
毕竟契丹皮甲,不适冲击大阵。
“小家伙,你太慢了。”
忽而一个声音传来,一支骑队如风卷过,马背女子挥舞双剑,朝着步阵卷去,瞬间凿入阵中。
断槊飞舞间,步阵逐渐溃散。
大贺思脸面挂不住,脱身便要走,那蛮子急忙跟上。殊不知他忽然回头,一刀刺入蛮将胸膛。
“蛮人就是蠢。”
大贺思杀了蛮将,紧随赵红缨而去。
薛延陀步阵拦不住她,被突进数十步,赵红缨呼啸一声,身后骑兵一分为二,朝着两边驱赶。
片刻之后,步阵轰然崩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