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娜将他手掌贴在脸上，眼中充满泪水，可汗的威严使她无法哭泣，但心中的悲痛，如潮水般涌来。

在父兄惨死后，八部各怀心思，只有雄鹰部，坚定地拥护她。

除去义兄之外，胡图是她第二重要的人。如今时过境迁，契丹蒸蒸日上，这位长者却要离开。

胡图轻抚她脸：“真好，草原雄鹰长大了。”

乌娜心中哀痛，眼泪悬而未落。

胡图咳嗽两声，眼中泛着微光：“不要为我悲伤，长生天是每个草原人归宿。乌娜，我很荣幸，见证你的成长。”

“胡图叔叔，您不要离开乌娜。”

胡图虚弱笑笑，朝后方招招手。

“都过来。”

三个青年跪行过来，正是胡图三个儿子，除去长子胡达外，另外二人分别是兀特、特力考。

在这弥留之际，他们个个悲伤。

“以长生天的名义，起誓效忠乌娜汗。”

胡图吩咐完儿子，转头看向乌娜：“可汗，他们会继续守护你。”

“不必如此。”

“必须如此。”

胡图拒绝了他，目光逐渐严厉。

“还不快宣誓。”

三个青年见状，急忙开口宣誓：“吾胡达（兀特、特力考），宣誓永远效忠乌娜汗，若违背誓言，将回不到长天生怀抱。”

声音掷地有声，在帐内回响。

“好好……”

胡图嘴角含笑，缓缓闭上眼。

感受到他手臂垂下，乌娜心中大恸。

契丹和奚部同源，葬礼也很简单，以草席裹着尸身，放在马背上。特力考带着尸身，葬往大青山。

乌娜压下悲痛，准备返回牙帐。

“可汗——”

乌娜回过头，喊她的人是胡达，他穿着彩色长袍，魁梧身体高出其他人，站在那很有威势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乌娜朝他点头，她本来视胡达为朋友，对他很尊敬。不过胡达中伤义兄后，双方逐渐疏远。

“雄鹰部有些事，需向您汇报。”

“走吧。”

乌娜微微点头，跟着胡达进帐。雄鹰部失去主人，急需新的首领，按照契丹规矩，胡达便是新首领。

胡达停在前方，背影有些寂寥。

“什么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