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泰皱眉不语,他并不是蠢人,知晓剑南道的重要。自从贞观以来,从来只有大唐占别人,没有别人占大唐地盘。
搞丢了巴蜀平原,他就是千古罪人。
“此事以后再议。”
李泰摆摆手,目光看向下方:“褒国公,你领兵三万,守住蒲州渡口。琅琊郡公,你领兵一万,务必守住潼关。”
“诺。”
段志玄和牛进达皆领命,对此并无异议。
蒲州渡口关乎永丰仓,是天下四仓之一。李绩拿了太原仓,杜河拿了河阳仓,若再失永丰仓,朝廷便出不去关中了。
至于潼关的重要,更不必多说。
李泰见气氛低迷,温声道:“诸君不必气馁,父皇病情已有好转。辽东和河东贼子,猖狂不了多久。”
众人精神大振,交头接耳一片。
大唐是陛下打下来的,没有人比他更有威望,铁勒部、突厥部、党仁宏、张宝相,谁敢违逆于他。
李泰正欲散场,通事舍人匆匆进来。
“殿下,李大亮三万大军,欲往陇右而去,被右威卫拦住。”
李泰豁然站起,问道:“他没有被抓?速速召他进京!”
“他不愿。”
通事舍人迟疑道:“李督说,他答应杜河守凉州,不再参与战事。请您特批粮草,许他返回凉州。”
“大胆!”
李泰勃然大怒,这不是开玩笑么?
关中本就兵少,李大亮还有三万人,不来相助中枢,反守什么边疆。这厮跟杜河之间,定有不可告人龌龊。
“来人,抓他回京。”
“诺。”
……
华州以北二十里,两支大军对峙。
李大亮三万大军,今早路过华州。永丰仓守将没收到命令,哪敢让他过境,出动步骑八千,封锁整条官道。
小雪飘洒而下,两方气氛凝重。
李大亮胡须满面,早已不复儒雅,身后凉州军坐在地上,任凭风雪扑面,还未从打击中恢复。
忽而蹄声阵阵,一支骑队奔来。
领头通事舍人,身穿绯红官袍。
“李大亮何在?”
“某在。”
通事舍人并不下马,摊开手中文书,念道:“大唐监国令,李大亮临阵脱逃,擅自调兵北上,今剥去官爵,押入长安大牢。”
他话刚刚说完,旁边呛呛声一片。
小主,
凉州军提着刀,已经朝他围过来。
那通事舍人大惊,厉声道:“李大亮,难道你也要谋反吗?将来青史之上,你必遗臭万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