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河勒住缰绳,冷冷俯视着他。
“别急,你活不了。”
程咬金被他震伤肺腑,早已不能动弹。部曲很快赶到,两人取来绳索,将他绑得严严实实。
“杜河!你这杂种!”
“小畜生!”
两个部曲勃然大怒,啪啪两个耳光。程咬金脸颊红肿,红眼狠狠凸出。一人脱下袜子,堵住他嘴巴。
“嘭!”
战马踏上河岸,拖着一人狂奔。
杜河返回时,战场已经接近尾声,除了满地死尸,剩下都跪地当俘虏。宗和、裴巨二人领兵,正在清扫战场。
骑兵百人一队,如雨点般撒出去。
凉州军牙帐前,两方泾渭分明,李靖亲卫守四周,辽东骑兵在外围。红拂仍然跪地,痴痴望着床上。
杜河缓缓走去,铁甲摩擦作响。
李靖十弟子都在,个个面带悲切,有人看到他,眼中闪出怒火。两个年长的弟子,将他们拦下去。
杜河不以为意,朝红拂拱手。
“李夫人,能否谈谈。”
红拂站起身,脸上古井无波。
“开山,带他们出去。”
“诺。”
李开山带着师弟们离开,帐外亲卫也远离。李靖躺在床上,面容肃静安详,仿佛睡着一般。
杜河微微弯腰,对逝者行礼。
“大江东去,英雄落幕。”
红拂以妻子身份还礼,叹道:“阿郎向来自傲,但对你却多有夸赞。今日观你心胸,确实格局非凡。”
杜河微笑道:“我家小公主之事,多谢夫人留情。”
红拂不禁莞尔:“是那位千里救你的西秦遗孤吧,我观她武学复杂,就知是你很重要的人。”
杜河点点头:“夫人有何打算?”
“我需带他们回长安。”
“好。”
杜河自然答应,李靖之所以不降,是为了保住子嗣。大唐卫公劳累至死,李泰便不敢动他们。
否则天下人口水,都要淹没朝廷。
自己要做一出戏,将这些俘虏放回。
“卫公情分,杜河铭记,夫人若有要求,晚辈会尽力办到。”
红拂幽幽叹息:“阿郎一去,我对俗世再无留恋,今后修道渡余生。不过这些弟子,还请东国公照拂。”
“好。”
事情商议结束,杜河走出帐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