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奉并没有责怪,遇到如此猛将,这也是人之常情。更何况她身后,有着同样精锐的骑兵。
一骑狂奔而至,拱手道:“牙帐神射手已至。”
“速杀此人。”
姜奉寒声下令,红拂凝聚了士气,宣威营正在重整。如果不能及时杀掉她,他还是进不去花蕊。
一队五十人射手分散进场,身边各有跳荡兵护卫。
唐军人人擅射,尤其在边军中,这些人皆是百里挑一,用一石五强弓,战时聚集在牙帐下,专杀敌军猛将。
三道黑线如电,齐射向红拂。
原本冲阵的红拂勒马,马蹄高高抬起,随即挥枪击落利箭。然而下一刻,四十几道黑线从各个方向射来。
红拂似是感知危险,长枪舞动如轮。
箭雨被光轮挡住,霹雳吧啦落一地。
姜奉倒吸一口凉气,强忍住骂人的冲动。
“再射!”
他欲要再放箭,但花蕊旗号变化,三名马军持盾迎上,红拂勒马便走。宣威营边打边撤,逐渐融入花蕊。
杜河面色凝重,看着下方变化。
花蕊牙帐六旗齐动,宣威营在红拂接应下,逐渐往内收缩。仅仅两刻钟,就融入到中军之内。
与此同时,其余五部也变化。
原本和辽东军交战的敌军,彼此交替后退,突出的花朵越来越平,半个时辰后,五部齐隐花蕊。
六花大阵花瓣收拢,草原只剩一朵巨大花蕊。
“主人,这是——”
“以守代攻。”
杜河赞叹不已,这简直就是指挥的艺术。他也是领兵的人,深知人数越多,变阵就越困难。
道理很简单,士兵不是木头,你往哪边摆,他们就往哪走。
六花阵是基础阵法,每个唐军都会,但真正要让数万人齐动,单单统帅眼光不够,还需超强的心力!
李靖简直像个神明!
身后楼梯响动,姜奉已然爬上。他虎口绑着白纱,显然不能再战。
“伤势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