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——”
张法雷横矛挡住,击飞对手横刀,忽而头顶生阴影,一个花郎双腿夹住他脑袋,欲扭断他脖颈。
“雕虫小技。”
张法雷怡然不惧,双臂肌肉贲起。那花郎额头冒汗,双腿竟然绞不动,反而被他扯腿,发出痛呼声。
“金少炎!”
一点寒芒如电,张法雷急忙躲闪。
裴行俭顺势探手,将金少炎抓回,张法雷举矛来战,二人激战十几回合,被各自士兵抢回。
“不愧是裴氏麒麟,激战了五天,还有这般力气。”
“再来!”
张法雷却不接战,悠然退回己方:“困兽之斗,难免一死,听闻你和东国公相交莫逆,怎不见他来救你?”
“我师兄若来,你狗头难保。”
张法雷冷哼一声,转身赶赴别处,裴行俭知他难缠,吩咐亲卫守住大道,提枪搜寻他的身影。
整个清水村,都陷入了混战。
裴行俭越过十几丈,巷道冲出一队敌军,他见巷中友军战死,不由勃然大怒,大枪吞吐寒芒,将敌军尽数杀死。
“哈哈哈……来啊。”
处传来李会狂吼,他急忙赶过去。
只见李会浑身染血,身边尽是死尸,早分不清是友军还是敌军,这大汉手提陌刀,一人守在通道。
一名敌将冲来,陌刀再度狂劈。
冷冽刀光闪过,那人断做两截,余者见此不敢上前,李会虎口喷血,犹自狂笑不停,显然杀脱力了。
裴行俭从后扑上,一掌切他脖颈。
李会软软瘫倒,一队辽东军赶来,堵住此处缺口,裴行俭命人带他走,继续搜寻张法雷的踪影。
右侧传来痛哼,他急忙提枪杀去。
刚冲到巷口,他便红了眼睛,张法雷手中横刀,刺入秦怀道肩膀,利刃破开肩甲,鲜血狂涌而出。
“贼子尔敢!”
大枪连刺数枪,将张法雷逼退,裴行俭无心追击,扶着秦怀道后退,后者负伤太多,浑身如同血洗。
“秦大哥。”
“无……妨。”
裴行俭环视四周,心头涌起绝望。
无数熟悉的面容,倒在这座荒村中,在四万人连绵不绝的攻势下,辽东军防线被破,敌军杀入村中。
师兄,你什么时候才来啊。
他扶着秦怀道退往村中,忽而脚底发麻,碎石蹦跳不停,房屋上瓦砾坠落,扬起大片大片灰尘。
这是骑兵冲锋的动静。
清水村喧嚣一滞,随即爆发震天欢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