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场惨烈厮杀下来,辽东军死伤百人。伤员转移到中心。一旦战局不利,他们就优先离开。
这是大将军的规矩,不抛弃负伤的战友。
辽东上下军将,皆是如此执行。
秦怀道坐在草上,挥动沾满血手,方才那轮大战,他清空两个箭囊,至少斩杀五十名战军。
士兵皆是老卒,个个面色肃然。
“诸位,等裴都到。”
……
战场三里之外,一队骑兵伫立。
领头的一员大将,手掌抓着缰绳,他望着下方出神,似乎陷入深思。
斥候单膝跪地,不断汇报战况。
小主,
“敌将秦怀道欲从南离,被我军破桥阻拦。”
“敌军欲往北走,被张、许二位将军阻拦。目前进入林中,我军进攻过,但被秦怀道打退。”
张士贵挥挥手,斥候拱手离开。
“虎父无犬子啊。”
张士贵满脸感叹:“当年秦琼千军难挡,力压我等斗将。没想到他死后,还有人继承衣钵。”
一个亲信低声道:“要不要留些脸面。”
“是啊。”
另外有人附和,秦琼在军中很受敬仰。大唐兵将分离,他们这些人,也曾跟过秦琼,想留一些体面。
毕竟绝人子嗣,可是血海深仇。
张士贵缓缓摇头,眼中杀气毕露。
“我们各为其主,容不得旧情。秦怀道是员猛将,可惜跟错了人,传令张法雷、许典,全力进攻。”
“诺。”
“你们也去。”
众将不敢再劝,拱手领命离开。
山坡上顿时空荡,一个文士打扮的人叹道:“国公,杜河与他相交莫逆,您今次杀了他,恐怕惹祸上身。”
张士贵默然,他也明白这点。
今年去年两场大战,东宫皆大胜,他本不应下死手,万一太子登基,迎接他张家的,就是灭顶之灾。
“英儿进了王府,我无路可退了。”
幕僚只有长叹,虢国公目光浅淡,魏王承诺登基之后,纳他女儿为妃,他随即答应相助。
但他也不看看,其他人敢进来吗。
张士贵不知他心中所想,目光看向下方,狠声道:“大丈夫不是成就是败,今日——灭掉辽东北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