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!”
李泰被他气势所慑,不由缩缩脖子,但他身为皇子,很快恢复淡然。
“此乃朝廷厚待勋臣,卫公莫非要推辞吗?”
红拂眼中精光大盛,往日淡然的道姑,双手微微合拢,似欲择人而噬。
冲天的杀气,使李泰额头冒汗。
六名侍卫如临大敌,跨步挡在他身前。屋外脚步急促,似有许多人进院。
李靖重新坐下,红拂也垂下眼眸。
“臣若不从,殿下意欲何为?”
李泰被重重保护,脸上恢复从容。
“卫公若肯出力,令郎自平步青云,否则国家赏罚分明,本王亦难庇护。”
“臣需要考虑。”
李泰哈哈大笑,潇洒往门外走。
“当然,令郎就先跟着本王吧。”
李泰离开后,屋内陷入寂静,李靖腰杆笔直,在屋子中踱步。
老仆满脸惊惧,在屋外弯腰行礼。
“主人,大郎被殿下带走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老仆离开后,红拂再也忍不住,脸上满是煞气。
“阿郎,为何不许我动手!”
“没有用的,魏王带兵来了。”
“我能杀了他!”
“红拂。”
李靖停住脚步,叹道:“然后呢,逃得出府门,逃不出长安。你我自不惧死,大郎二郎如何?”
红拂说不出话了,身为一个母亲,她无法看着儿子死。
“手段如此下作,哪有储君气度!”
李靖长叹道:“辽东军长驱直入,魏王火烧眉毛,哪里顾得上体面。”
“我们怎么办?”
“去找陛下。”
……
甘露殿前。
殿前站满士兵,玄甲军依然在守护,除去皇子公主,以及少数重臣,任何人不得惊扰此处。
秋风萧瑟中,两道人影跪着。
尉迟敬德走过去,叹道:“药师兄,陛下不能见客,你何必在此。”
“请鄂国公帮忙。”
“罢了,俺走一遭。”
尉迟敬德叹气答应,他跟李靖交情不深,但卫公万人敬仰,开口求到这,又怎好拒绝。
他走进甘露殿,药香钻入鼻孔,黄纱笼罩间,隐约有两个身影。
“父皇,这是飞白体,您最擅长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