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小子。”
苏烈笑骂一句,裴行俭虽掌大权,在一帮弟兄面前,仍带着少年跳脱。
“不管他。”
杜河摇头失笑,在主位上坐下。
“定方刚才说的,我也赞同,与其在潼关决战,不如在洛阳。”
“大将军明鉴。”
杜河笑了笑,程咬金兵败后,魏王手中兵力不多,这也代表决战将近。
他若拿下洛阳,下一步就是潼关。
但潼关易守难攻,耗得时间久了,胜负还是两说。
苏烈不愧是名帅,很快想通此节。
“您想借洛阳消耗朝廷兵力?”
杜河点点头,道:“洛阳他们不得不救,这四战之地,反而利于我们。”
“确实。”
苏烈也露出微笑,占据河阳大仓,辽东军后勤无虞,进可攻,退可守。
杜河悠悠叹道:“最重要的一点,河东还有李绩在。”
“他欲何为?”
杜河饮一口茶,眼中恢复清明。
“无非是浑水摸鱼,我们若拿洛阳,他八成会东出太行,打击我们势力。”
苏烈也皱眉,太行有井径、飞狐径,都在河东手里,随时能进河北。
他留一万精兵给姜奉,正是为了防备河东。
“您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我想让你去河南,先收拢河南道。如此江南、河南、河北,辽东四道连通,东宫才算站稳脚。”
苏烈点头道:“大将军考虑周到,确实不能急进。”
“总不能光我们打。”
杜河哈哈一笑,其实要进关内,从河东南下最好,过了黄河一马平川。
李绩引而不发,目的耐人寻味。
他反其道而行之,先收拢河南,壮大东宫实力,看河东能不能忍。
“末将地位低,只恐诸王不从。”
苏烈提出忧虑,河南道亲王众多,他一个县公,在皇族面前难说话。
“放心,我会派人协助。”
苏烈拱手到底:“多谢大将军,不过怀道那边,你需亲自解释了。”
“我有数。”
……
入夜之后,军营戒备森严,秦怀道在中军麾下,住处离得很近。
杜河到的时候, 他正在帐中独饮。
油灯光线昏暗,左右皆已退去。
“暂时不打洛阳。”
杜河说到这里,脸上有些惭愧,秦琼因他而死,理应报此大仇。
“眼下局势——”
杜河刚解释一句,秦怀道就抬手,他扔来一壶酒,眼中带着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