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功长枪如龙,直刺敌将胸腹。
“当!”
马槊横杆格挡,一股巨力传来,长枪顿时脱手。敌将左手拔刀,一道寒芒斩下,削断他左手。
断手掉在地上,鲜血狂喷而出。
“将军!”
数个亲兵奋不顾死,朝着敌将扑去。两个亲卫拖着他迅速后撤,赵功咬牙苦撑,看着拦路亲兵战死。
回到中心城楼,士兵急忙包扎。
冬生从关后爬上,见状嚎啕大哭。
“将军,将军……”
车骑将军跟他相交莫逆,愤然道:“你安心养伤,弟兄们,跟他们拼了。”
身后应声如雷,新兵个个激昂,赵功待人宽厚,新兵无人不敬重。少年们热血沸腾,恨不得手刃仇人。
“别去!”
赵功单手抓住他,急声道:“薛万彻亲自领兵,我们挡不住了。带他们离开,速报大将军。”
就在说话间,薛万彻领兵杀来。
守军弓弩齐发,但都被他挡去,他脚步并不急促,高大身影如魔神,重甲踩在砖上,发出沉闷声音。
而他身后阴影,安西军面目狰狞。
“拦住他。”
车骑将军下令,抱着赵功就走,两队辽东军冲上,但薛万彻勇武绝伦,马槊所到之处,辽东军纷纷阵亡。
没走出几步,薛万彻已然追来。
“带将军走!”
两队新兵挺枪冲上,他们似乎忘记平日训练,乱糟糟一团,只靠身上血勇,冲向最强大的敌人。
“小狗崽子!”
薛万彻放声狂笑,随即大步踏上。
丈长马槊被他勇力发挥到极致,每一次挥出,就有数人暴毙。但新兵脸色涨红,依然埋头猛冲。
耳边风声呼啸,赵功泪流满面。
一张张年轻稚嫩的脸倒在血泊中,高句丽穷人没有姓,他们是秋生、是谷力、是石生,也是他亲手训练的少年。
关墙上传来欢呼,敌军攻上黑石关。
而在后方山腰上,新兵们举着火把冲来。
身为一个将军,他清楚地知道,薛万彻率精锐突袭,且攻占了关墙,这场仗他们已经输了。
新兵们冲过来,也只是死而已。
他伸出血手,按在车骑将军肩膀。
“同林。”
赵功声音冷静,喊着好友名字。车骑将军停下脚步,他眼中蓄满泪水,二人相交多年,他已明白一切。
“留下种子,金州卫不会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