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诺。”
传令兵离去后,薛礼仍然不解。
“为何要帮他们。”
李绩对他素有耐心,悠悠道:“杜河兵临洛阳,那便是修罗场。我要关内兵、陇西兵,全部进去搅!”
“非如此,长安不会空虚。”
薛礼满脸钦佩,深感彼此差距。
……
河内县以北,太行山丛林。
阳光透过树叶,在地上投下斑点,夏蝉在树上疯狂鸣叫,树下士兵捂着耳朵,恨不得将它打下。
一个士兵受不了,爬到最前方。
“裴都,这玩意好吵啊。”
“事多。”
裴行俭瞪他一眼,抖落身上树叶,身后密密麻麻,全是趴着的士兵。大军穿行十余日,抵达怀州北。
未得到大军消息,他们停留三日。
“军爷,俺上有老下有小,您放过俺吧。”
一个麻布汉子,低声向他哀求。
裴行俭看他老实巴交,笑道:“别怕别怕,我很喜欢河南人。你在这待几天,会放你回去的。”
汉子不敢犟嘴,坐着唉声叹气。
裴行俭也不理他,这汉子是砍柴的,撞见了大军,就被他掳来。反正山中猛兽无数,也没人会找他。
“金少炎。”
“来了。”
“带人打蝉。”
“好勒。”
十几个花郎起身,这些人精通武艺,暗器是基本功。数十枚石子飞去,夏蝉如雨点般落下。
耳边顿时清静,众人皆松口气。
裴行俭靠在树干休息,眉间隐有忧虑,师兄南下不知到哪里了,只说在怀州等,也没说怎么联系啊。
忽而下方树林簌簌,众人急忙提弩。
“布谷布谷……”
几声杜鹃叫声,弩机全部放下。
一个汉子快速上坡,这人身穿麻衣,手脚布满老茧,黝黑酷似老农,正是派去探消息的斥候。
“裴都,有消息了。”
裴行俭一跃而起,问道:“大将军在哪?”
汉子喘着气,道:“河内有许多难民,都说辽东军打来了。有个身高九尺的凶汉,一口气吃七小孩。”
裴行俭吃吃发笑,“是李会那夯货。”
“俺想也是。”
斥候附和一声,后方低笑不停。
“他们在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