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清晨到中午,进攻持续两个时辰。
七月暑气大盛,攻城方更热,程咬金下令休息。军队退回大营,各部统计伤亡,很快汇到中军。
“大总管,伤亡两千四百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程咬金眉头紧锁,付出如此代价,却没有摸到城墙。这名叫姜奉的守将,才智远超出他意料。
难怪在赞皇县,能守住薛万彻进攻。
“你们觉得此人如何?”
“极为难缠。”
一个将军沉声道:“末将观四门战事,守军进退有度,丝毫不见慌乱,可见此人指挥得当。”
其余将军点头,都深以为然。
他们经验丰富,深谙攻城之道。若在我方猛攻下,敌军慌乱失措,就算一时不下,也守不了长久。
反之,就要拼光城中守军了。
一个将军冷声道:“城中不过几千人,把他们耗光,这城就拿下了,诸位,我们不能丧气。”
他话说得在理,但应者寥寥。
程咬金看在眼里,身为大军统帅,他很清楚部下心思,对于这场北征战事,将士都缺乏热情。
死在这南宫小城,任谁都会不值。
“明日分军攻信都。”
“诺。”
下午攻城继续,但一直到天黑,都未取得进展。有一支百人敢死队登上城头,但被守军赶回。
据幸存者描述,守军有一队枪兵。
群枪戳来,群枪戳去。
敢死队武力出众者,大半死于群枪下。
“又一个李绩啊。”
程咬金喃喃自语,他很熟悉这战术,李绩擅长防守,但往往守中带攻,使人提心吊胆,生怕被他破营。
第二日,两万大军北上,进攻信都城。
但到了那里后,才发现并不好多少。守将破坏了码头,以至信都只有三面能攻,防守压力大减。
不仅如此,守将将龟缩战术发挥到极致。
三个城门全被石头堵死,墙垛加高了五尺,角楼多达二十几座。高句丽蛮子戴着圆帽,只留眼睛在外。
整座信都城,成了带刺铁乌龟。
“总管,这怎么打?”
听到部下发问,温玄也头疼不已,高句丽蛮子守城太狠了,要啃下这座城,至少付出上万伤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