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军爷。”
火长问道:“你匆匆忙忙,要去何处?”
汉子递过几块碎银,赔笑道:“小人在洺州经商,家住安陵县,家中老母生病,写信让我归家。”
火长接过碎银,仰头哈哈大笑。
“你这蠢货,眼下四处交战,哪个母亲肯让儿子冒险,拿下。”
汉子脸色大变,被人按在地上。
三个时辰后,一骑赶到南宫县衙。
“姜都护,弟兄们抓了个探子,说大将军打下永年成安,冲破郑王大营,连郑王都被杀了。”
“什么!”
姜奉豁然一惊,这消息太惊人了。
自从大军南下,他便让游骑关注西路,沿途县城无人敢惹他,没想到收到消息,就是如此骇人。
郑王一死,长安必然震动,大战就在眼前了。
但他速来沉稳,很快恢复冷静。
“快,日夜不停,把消息送给苏帅。”
“诺。”
……
太行以东山道。
山坡上爬满了人,裴行俭仰躺着,身边两个俊秀花郎,替他驱赶蚊虫。
众人连奔五日,不得不在此休息。
“别赶了,反正要被咬。”
一个花郎笑道:“不赶不行,回头满脸红包,公主定要怪罪。”
裴行俭低声发笑,丝毫不介意这称呼,他跟花郎道关系好,担任都护后,许多人前来效命。
几人等了许久,一个汉子爬上山。
“裴都,滏阳县没听说有大军过境。”
裴行俭笑道:“师兄还没打来啊,算了,我们先去怀州。叫弟兄们辛苦点,大功就在眼前。”
一个花郎低声道:“万一失败呢?”
裴行俭毫不客气,在他头上敲一记。
“我师兄敢出手,这仗就一定能赢。”
……
漳河水滔滔不绝,在阳光下泛出金光。
北岸草丛中,趴着许多人,秦怀道目力惊人,能清楚地看到远处渡口,许多士兵正在渡口巡查。
此渡口卡住漳河,是南下必经之路。
一个斥候低声道:“小公爷,这地方至少有百人,万一走脱一个,安阳定会知晓,不如夜间再来。”
“时间不够了,打下他。”
秦怀道脸色冷峻,大军马不停蹄,两刻钟前赶到临漳。虽然封锁道路,但信使比他们晚不了多少。
换句话说,他们必须抢时间。
“全部杀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