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尽管说。”
温玄沉吟道:“大总管,大军粮道皆依赖河阳转运,您如果去沧州决战,粮道该如何解决?”
“韩王会领水师,从齐州运粮。”
温玄脸上狂喜,追问道:“宗室投靠监国了?”
程咬金摇摇头,道:“殿下许了很多好处,才说动他们帮忙。任城王,河间王还是闭门不出。”
“足够了!”
温玄捶着手掌,这是天大的好消息,韩王、郑王倒向己方,会带来巨大声望,只要再胜两场,贼子便穷途末路。
程咬金含笑点头,难掩心中欢喜。
“温将军,在沧州决战,无论输赢都会把沧州打烂。今年半个河北道糜烂,辽东无粮无人,迟早会败亡。”
“大总管妙算。”
程咬金摆摆手,转移了话题。
“温将军,听说你身体抱恙,等战争结束,本帅替你安排名医。”
“多谢大总管。”
温玄长揖到底,嘴角却带着苦笑。他年轻时受过箭伤,已经和子嗣无缘,卢国公是人精,说得委婉而已。
“无需客气。”
温玄千恩万谢,离开了帅帐。
身为大军副将,他要处理的事情很多,温玄提笔伏案,一直到天色黄昏,帐外响起亲兵声音。
“主人,三郎在营门请见。”
“他来干什么?”
温玄面露不悦,他无法诞下子嗣,便将偏爱给了兄长子女。两个侄女皆嫁将门,日子过得红火。
偏偏最小的侄子,从不听他安排。
流落江湖数年,今日怎么上门了?
“那小人赶走他?”
“算了,带他进来。”
“诺。”
温玄揉着额头,生气归生气,到底是亲侄子。大哥早早去世,老温家唯一的男丁,他也想念得紧。
脚步声接近,一个持刀青年进来。
“见过叔父。”
温玄淡淡地嗯一声,上下打量着他,侄子一身青衣,腰悬温氏横刀,身姿挺拔笔直,倒是锋芒内敛。
“温小天,几年不见人,今日贵客登门?”
温小天没理会他阴阳,笑道:“叔父勿恼,小侄今日特来报喜。”
“何喜?”
“小侄已经成婚了。”
“什么?”
温玄豁然站起,忽而提起茶杯就砸。
混账玩意!这么大的事不跟我商量,你要上天啊。”
温小天连连躲闪,丝毫不敢还手。
“我有话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