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名振从军多年,对此十分熟悉。
大唐弱枝强干,关内精锐最多,粮仓也最多。全国八大仓中,只有黎阳、河阳两仓,属于河北道。
但两地距洛阳极近,杜河鞭长莫及。
杜河沉吟道:“契丹和奚人,会自备粮草,两府至少有六万人。若加上你的水师,起码十万众。”
“这么多人。”
程名振一惊,很快平静下来。
“以末将看,幽州、瀛洲军仓,满足不了大军。若想西进关中,只有从辽东运粮,走永济渠到洛阳。”
“我也是这般想。”
杜河点点头,笑道:“沿途上千里水路,且河北道人心不稳。我不收复江南,怕是被人断粮道。”
程名振沉吟不语,猛然眼放精光。
“大将军高见。”
“莫夸。”
杜河摆摆手,大唐水师力量,洪州巡长江一部,莱州水师一部,岭南水师一部,岭南隔得太远,洪州却极近。
不先稳定江南,要被洪州水师捅腰子。
万一粮道被断,大军要折在洛阳。
“需要末将做什么?”
杜河取来地图,道:“莱州水师兵分两路,一路去安东,护住永济渠粮道,防止朝廷袭扰。一路随我南下,整合江南势力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程名振点头答应,随即眉头皱起。
“水路末将能出力,可沿途府兵——”
杜河喝着茶,笑道:“河北道跟朝廷不是一颗心,何况苏帅八万大军。他们只要不想死,就不会反抗。”
“大将军神机妙算,末将佩服。”
杜河全当没听到,问道:“莱州、登州是何意?”
程名振低声道:“水师跟我多年,起兵不会有阻碍。登州刺史手中没兵,可以不用理会他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
杜河松了口气,事情没脱掌控。
朝廷在半岛政策,还是以莱州为主。登州名义为州,但只有一千余兵,刺史只要不傻,就不会阻挠。
“殿下也到河北了。”
“什么!”
程名振大吃一惊,忙道:“怎能让殿下涉险?”
“时间太紧了。”
杜河沉声道:“监国是名义正统,李大亮,张宝相,契苾何力、党仁弘等人,不可能永远不听调。”
“随便一个人动摇,战争就徒增变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