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胜曼微微欠身,道:“二十艘福船,停在港口内。”
“粮草如何?”
金贤秀道:“回大将军,海东辎重,正从尚州、安州等地运来。但楼船太少,粮草运不去江南。”
“先放在南阳,到时莱州水师会来运粮。”
“诺。”
“海东仆从军?”
金胜曼接口道:“按照行俭吩咐,征召一万仆从军。目前在中州,大将军现在带去江南么?”
“等程名振接。”
杜河楼船不多,优先紧着本部,仆从军战力平平,只能做呐喊助威。
“好。”
杜河微笑道:“胜曼、贤秀,新罗已是过去。如果不出意外,行俭会在海东很多年,裴佑这孩子,前途定然无忧。”
“胜曼明白。”
金胜曼欠身,眉间涌出喜色。
“我们会尽力。”
金贤秀郑重答应,百济和新罗灭了,他已不做复国梦了。外甥前途无量,金氏便能保住富贵。
“不是尽力,是一定!”
杜河站起身,眉间带着冷冽。
“我想你们明白,金氏能存活,多是女王面子。我并不想杀尽她族人,所以——你们要管好金氏。”
“是。”
二人心中一凛,起身郑重应命。
眼前这位大将军,可不像表面温和。渊氏何等威势,现在灰飞烟灭。若非女王情分,金氏逃不脱同样命运。
……
唐恩浦口,细雨蒙蒙。
从上午开始,港口执行戒严,所有商船一律不得停靠,小贩全部歇业。队队精锐唐军,把守港口要处。
二十艘巨大福船,遮蔽半个海湾。
杜河步履缓缓,指着街道笑道:“当年我带行俭到此,满楼异国娘子,都朝他招手,热情得很呢。”
罗克敌替他打伞,脸上露出笑容。
“行俭应该没去吧。”
“没有,他当时跟你差不多,纯情。”
赵红缨走在后面,低声道:“臭男人,到哪都想着风流。”
“赵姐姐别吃醋,大将军从不去那。”
杜河哈哈一笑,率先登上福船,帅船长达二十丈,能运兵三百人。底层马厩、中层士兵居住,高层将官居住。
一队三十人水手,早在甲板等候。
杜河见那汉子眼熟,笑道:“王七,可别把我掉海里去。”
“大将军放心。”
王七急忙打包票,众人都笑起来。这汉子前年张虎打断手,幸得杜河相救,伤好以后在船厂做事。
李籍离开时,培养大片水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