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卫低声道:“只怕难,将军们不愿拼斥候。”
“罢了。”
薛万备拧着眉,三哥是统兵大将,安西军服他,却不怎么服自己。这帮骄兵悍将,实在难管理。
“守好大营。”
“小人省得。”
两人谈话结束,亲卫去门口站岗,帐内寒冷异常,薛万备和衣睡下,正迷迷糊糊间,一股寒风卷进。
他警觉很高,立刻翻身而起。
“什么事!”
“将军,敌军有情况。”
亲卫身影在阴影中,他却能看到汗珠。
“两刻钟前,游骑巡到敌营,却没有人阻拦。”
“没人阻拦?”
薛万备豁然一惊,喝道:“为何没人阻拦?”
“小人不知。”
“快!进敌营看看。”
“诺。”
薛万备再没心思睡觉,穿好铠甲出门,只见细雪纷飞,百丈外视线不清,他点齐亲卫,往营门口走去。
迎面一队游骑,惊慌失措赶来。
“大将军,敌营全空了!”
“什么!”
薛万备大惊失色,杜河大军竟撤走了,这冰天雪地的,若是撤易州还好说,南下恒州就麻烦了。
片刻之后,他已站在杜河大营。
火把猎猎作响,细雪铺了一地,整座两万人的营地,空荡荡没有一人。刚造好的云梯,横七竖八放着。
安西军斥候铺出,很快带回情报。
“他们马蹄裹布,连夜撤走了。”
“看蹄印深浅,至少有半个时辰。”
“他们南下了!”
一个个消息传回,薛万备心乱如麻。
今夜飞雪铺路,杜河竟南下了。
而南下两百里是恒州,井径东入口!更何况,赵、恒、定三州十万石粮草,都囤积在鹿泉县外。
“大将军,粮草不容有失。”
“速速驰援。”
众将大为急躁,鹿泉粮草被毁,井径内的大军,只能选择退回。
有人面露犹豫,道:“万一是取定州?”
薛万备挥手道:“步卒协助守城,骑兵全部南下。诸位,鹿泉粮道至关重要,绝不能被人毁掉。”
“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