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无能。”
“无妨。”
杜河温声安抚,他根本没指望大贺思能打赢薛万备,说许败不许胜,只是给他们脸上好看。
“说说战况。”
“诺。”
大贺思心有余悸,道:“我带部众冲过去后,先以弓箭覆盖。再命人散开,做出强冲姿态。”
杜河点点头,草原人武备差,极少正面冲营,多以骚扰恐吓为主。
待敌方慌乱奔逃,再举兵长驱直入。
这套战术对室韦等部落,都有很好效果。但唐军军纪森严,想用这战术恐吓,显然痴心妄想。
“安西军不为所动,距离百步时,就用劲弩还击。”
“末将想带亲卫冲进去,却遇到一员猛将,那人手持马槊,千军难挡,差点——我就回不来了。”
罗克敌道:“应该是薛万备。”
杜河也有此猜想,薛氏世代将门,四子皆是勇武之辈。长子薛万淑镇守北疆,目前在夏州一带。
“你好生歇息。”
杜河安抚两句,下令全军待命。
两方大军对峙,谁也没有动手。罗克敌带着游骑猎杀,安西军顶不住伤亡,主动撤回了斥候。
探马带来消息,薛万备早有准备,城南粮道中断,安西军再没弱点。
是夜,契丹人出动,用火箭扰乱敌营,同时放马狂奔,幽州军擂鼓攻东门,做出夜袭姿态。
但是很可惜,都没有效果。
薛万备铁了心不出手,不管他们怎么恐吓,只固守马军大营。离得近用弩箭招呼,离远了绝不追击。
杜河无可奈何,召集众将议事。
“这厮缩成龟壳,我们不好下口。”
大贺思的话,引起众人赞同。
薛万备大军靠着城墙,夜袭还没过去,就被守军发现。佯攻、诈败、挑衅全用个遍,这家伙就是不出来。
罗克敌苦笑道:“我部下都在营门撒尿了。”
杜河按在桌案上,不禁揉揉眉心。
“该如何打?”
赵红缨喷着白气,正色道:“薛万备不肯出兵,看准我们没带辎重。要想拿定州,只能强攻城墙。”
“唔,是个法子。”
杜河看着地图,似乎颇为意动。
“大总管。”
罗克敌急忙劝阻,道:“敌人互为犄角,攻城我们不占优。不如绕过定州,直接杀到井径。”
侯定远道:“不拿下薛万备,不能攻井径。”
杜河点头道:“薛万备这五千安西军,不仅仅只会守。我们进攻井径,他们从背后杀出,那就麻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