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欲如何?”
杜楚客眼中晦暗不明,压低声音道:“如能截杀东宫,叛军大旗立倒。裴行方如果聪明,就不会再行反事。”
“幽州一定,敌我形势逆转。你我携滔天之功,何愁没有位置?”
刘孝孙怦然心动,抚着胡须道:“杜大人说的,本官深表赞同。只是咱们就几十人,如何截杀太子。”
“借兵。”
“兵从何来?”
刘孝孙一头雾水,他们身处营州,西、南是幽州,东是安东军,北是契丹、奚部。幽州别想了,安东也不可能。
两藩更不敢去,蛮子非撕了他们。
“呵呵……”
杜楚客神秘一笑,又道:“东国公经营安东,可到底是大唐天下。有志之士,自会选择弃暗投明。”
“刘大人,本官离开几天。”
刘孝孙大喜,只要不是他去就行。
“某坐等杜大人好消息。”
一刻钟后,三骑奔出石城驿,他们穿营州而过,直达东面辽泽。辽泽已然冰封,白雪茫茫一片。
“主人,去哪里?”
“辽州。”
杜楚客拉下毡帽,一头扎进细雪中。
……
两日后,三骑赶到辽州,这本是高句丽辽东城,被大唐改为辽州。往来商队增多,此城更为繁华。
杜楚客从乱世杀出,江湖经验丰富。
他在城外买了文牒,伪成过路客入城。
进了辽东城后,三人直奔城北军营,门口执勤士兵拦住三人,杜楚客早有对策,不动声色递过铜钱。
“某是孙将军老家亲戚,劳烦通报一声。”
“等着。”
士兵拿了钱财,缓缓进去通报。
没过多久,一个汉子出来迎他,一行人进入客堂后,汉子悄悄退去,三人坐在堂中,只觉浑身幽冷。
“大人,什么情况?”
“安心。”
杜楚客神色自若,自顾看着墙上兵刃。
沉闷脚步声传来,一个黑脸将军走近,这人眉骨突出,小眼精光毕露,面貌长得凶,直让人不敢看他。
“你们就是本将亲戚?”
这人双眼微眯,语中带着寒意。
两个部曲心惊胆战,这可是辽州实权将军,统领内外军务。跟着东国公血战,凶名无人不知。
杜楚客拱手道:“孙将军,在下杜楚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