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兰楚石没说话,默默走向婿院。
他走到主屋前,房门窗户紧闭,一股难闻味道传来。他顿时脸色大变,一脚踢开屋门,两盆炭火入眼。
“玉儿!?”
他一边咳嗽,一边打开窗户。
床上静静躺着一人,侯玉儿穿着成婚那天绿裙,面容恬静无比,贺兰楚石探手去摸,入手一片冰凉。
他蹬蹬后退,跌在地板上。
“玉儿!”
贺兰楚石抱着妻子尸体,不由放声大哭,他万万没想到,给夫人留了性命,她却烧炭自杀了。
寒风从窗外卷进,飞起一张纸。
“郎君,这些年你受尽委屈,玉儿不怪你。只是女婿告翁,人伦惨剧,玉儿无颜祭拜父亲,只能以死谢罪。”
“今后冬寒夏暑,望君珍重。”
“玉儿绝笔。”
贺兰楚石抓着信,双手不住颤抖,院外侯母听到动静,急匆匆跑进来。
一见屋中场景,顿时倒头栽下。
侯家大郎扶住母亲,朝着他愤声喊:“贺兰楚石,你这畜生,逼死了阿姐,你现在满意了!”
说罢,两拳砸过来。
贺兰楚石武艺远超他,却没有闪躲,被打的鼻青脸肿,他忽而发狂,一把挣脱侯家大郎,狂奔出侯府。
他奔到小院前,猛然推开门。
“若若……”
身穿锦袍女子出来,眉眼带着笑意。
“郎君怎么了。”
“跟我走,离开长安。”
贺兰楚石脸色通红,他再无法在这里了,想到玉儿平日温婉,他只觉无颜面对,只想逃得远远。
“你走吧。”
贺兰楚石愕然,却看到一双笑眼。
那双妩媚眼中,没有往日温情,只有淡淡地讥讽。
“你——”
若若用一种怜悯眼神看他,淡淡道:“你还不明白么?我是韦曲的人啊。很快要进王府了,跟你浪迹天涯,呵……”
贺兰楚石如遭雷击,久久说不出话。
原来那夜若若眉目传情,只为了接近他,什么甜言蜜语,什么远走高飞,都是在骗自己这蠢蛋。
“贱人!我杀了你。”
贺兰楚石狂怒,却见几个人走出。
“别动手,你会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