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无力摆手,这次累得够呛。
武玦倚在杜河身边,取笑道:“太子殿下真不中用,我一介女子,尚能坚持三天三夜,啧……”
李承乾有气无力反驳:“你能在情哥哥怀里睡啊。”
武玦耳朵微红,冲他撇撇嘴。
“殿下好男色,不许打哥哥主意。”
杜河笑道:“那我打破他头。”
“罢了罢了。”
李承乾摆摆手,叹道:“你两个一伙的,我说不过你们。景昭,什么时候到襄阳,晚了恐怕有追兵。”
“不碍事。”
杜河喝口菜汤,驱散身体寒意。
“政令在长安,还算得上通达。出了长安便难说了,七盘岭没路,驿卒要绕几百里,就算跑死马,也追不上我们。”
李承乾恍然大悟:“这是你走东南原因?”
武玦伸出手,摘掉杜河头顶枯叶,笑道:“渭水到黄河一马平川,走那边是找死。殿下,你该跟哥哥好好学。”
李承乾翻翻白眼,闭上眼睛休息。
这姑娘自从救回来,简直粘情哥哥身上了。
没过多久,赵瑥带着东西回来,路线早就确定,商会借行商机会,沿途藏了大量物资,现在派上了用场。
睡了两个时辰,杜河叫醒众人。
“天上灰云高,很快要下雪了,继续赶路。”
队伍沿着秦岭下山,两日后,到达最后的雄关武关。杜河在关前休整半天,保持干净体面。
这回还用东国公府名义,过关顺顺畅畅。
关令是个溜须拍马的人,见他们风尘仆仆,送了许多物资,期望赵瑥回京后,能在国公面前说他好话。
杜河藏在人群中,笑道:“这家伙绝对想不到,杜某现在比他惨。”
李承乾愤愤道:“溜须拍马之辈。”
“水至清则无鱼。”
“小鱼儿说得有理,以后本宫封你大将军。”
杜河轻勒缰绳,闻言取笑李承乾。
“被追得到处跑,还给小鱼画饼。”
“哈哈……”
一路苦中作乐,片刻未曾停歇,好在出了武关后,就进入南阳境内,地势变得平缓,可在马背上短暂睡觉。
凭借东国公文牒,沿途过关顺利。
……
三日后,襄阳城西,老龙堤。
码头人来人往,力工不断搬运货物。襄阳是荆楚咽喉,水路要冲,来往货船极多,一片市井嘈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