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。”
杜河手指极稳,精准拨开血肉,一片铁屑被夹出,笑道:“那以后你是户主,当家做主可不能怕痛啊。”
“不……痛。”
武玦在口罩中叹气,这孩子快被忽悠瘸了。
她手掌从腰间一抹,一颗块糖投入嘴中,张成砸吧嘴,脸上露出笑容。
“甜,谢谢姐姐。”
“闭嘴。”
“哦,好。”
就在谈话间,杜河取出三块铁屑,确定肉里没残留,就是一系列消毒,张成咬着饴糖,愣是一声不吭。
最后布条包上,附带三颗消毒丸。
“不可沾水,每日一颗,温水吞服,没事不用来了。”
“多谢贵人,多谢贵人……”
老汉感激不尽,拉着张成道谢,爷孙俩很快离去,张成咬着饴糖,目光在武玦身上留恋不舍。
杜河洗着手,笑着看她一眼。
“怎么随身还带糖。”
“顺手。”
武玦麻利收拾东西,似生怕他再问,又道:“穷成这样,孩子跟着遭罪。真不知这帮人在想什么。”
“每个人都有生存权利。”
“那老汉手指粗糙,可见不是懒人,徭役、兵役、赋税,都是压在他们头顶的山,有时贫穷非个人过错。”
“我辈掌握权柄,当为万民谋福祉。”
武玦停住手,闷声道:“贩夫走卒,权贵大夫,世上本就阶层分明。公子贵为国公,何必沾染泥污。”
“我能让别人更好,本身就令人愉悦。”
武玦皱着鼻子,哼道:“公子世家出身,从小没吃过苦。自可以风光霁月,有兼济天下的仁心。”
“武玦是女子,只想自己过得好。”
杜河失笑道:“你不要阴阳,我没说委屈自己啊。若说舍身成仁,我可舍不得命,多接触光明,人生才不孤独。”
“我不懂。”
“没关系,以后会懂。”
杜河笑语吟吟,伸手揉她头顶。
武玦很不适应,微微偏开脑袋,她宁愿杜河强势,像一个真正权臣一样,完全不在乎她的感受。
这种带着亲昵的教导,反而让她不知所措。
……
队伍在咸阳待了三天,看病百姓成千上万。凡疑难杂症,皆有孙思邈甄立言处理,学生们大开眼界。
告别咸阳后,队伍北上云阳县。
杜河在队伍中,受到热切关注,对学生们来说,他比徐主任有趣,比孙老神仙亲切,人人都往这凑。
“校长,你饿不饿呀?”
“校长,薛师姐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“校长,给我们讲故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