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而一个声音传出,皇子班位那边冲出一个人,李泰满身素服,扑倒在棺椁上,哭得撕心裂肺。
这本是逾矩之举,可谁也不好说他。
李泰哭得满脸通红,李二更加悲切。
“朕的观音婢啊。”
“父皇——呜呜呜——”
李泰跌在地上,抱着皇帝的腿痛哭。他胖脸全是涕泪,一股脑擦在皇帝衣袍上。
杜河站在殿外,看得直皱眉头。
这厮也太恶心了。
他并非质疑李泰孝心,长孙皇后对子女极好,三个皇子无不亲近她。可他这时候跳出,实有作秀嫌疑。
李承乾和李治要脸,还在皇子前面哭。
“朕的青雀。”
李二舐犊情深,抱着李泰痛哭。父子二人哭作一团,忽而李泰越哭脸越红,张嘴哇一声吐血。
“青雀!”
李二惊呼一声,急忙扶住儿子。
众人大惊失色,顾不得悲痛。
“快叫御医,魏王殿下啼血了。”
岑文本大喊一声,内侍乱做一团,急忙扶着他出殿。杜河看得真切,这厮嘴角沾血,双目紧闭昏迷。
出了这乱子,后面草草结束。
夜幕降临后,百官都回府。灵堂大殿旁,搭建数十草庐,在长安的皇子和驸马,都住在草棚里。
晚餐只有米粥,连盐都没有放。
寒风灌进草庐里,带来秋末凉意,杜河盘膝喝粥,暗自诽谤礼部。
他对这些礼很不耐烦,生前尽孝比什么都强,现在不吃肉住草庐露出痛苦,多半是给外人看啊。
李承乾也住草庐,就在他隔壁。
“殿下睡没?”
杜河靠在墙边,朝隔壁说话,这草庐四处漏风,根本不隔音,这两日他无聊,都和李承乾闲聊。
最初李承乾不肯,憋久了也应他。
“没有。”
李承乾声音沙哑,显然还在悲痛。
“李泰怎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