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河点点头,扯去衣服搭手,没有海图在手,只有先北上莱州。再沿着前年东征的海路,抵达浪州海岸。
入夜之后,船厂点燃油灯。
杜河心中稍安,城内没传出消息,说明岳菱纱伤势稳定。不过在下一次高热之前,他要解决病灶。
李战打来饭菜,两人蹲在船台吃饭。
船厂伙食粗糙,但大肉蔬菜给够。工匠们吃过饭,连夜上船施工。黑沉沉的夜里,只有此处灯火。
“明日我出海,船厂你先看着。”
“好勒。”
杜河三两口扒完,又道:“钱财张管事给,材料是环儿在买。遇到搞不定的事,可以去找张长史。”
“行。”
李战答应一声,忽而停下筷子。
“我没去过金城呢。”
杜河默默无言,忽而想起李文吉,这兄弟长眠深海。李战身为儿子,至今还没去那里祭拜。
“以后我带你去。”
“谢谢大哥。”
“你喜欢海?”
“当然。”
李籍眉飞色舞,索性放下饭盆,笑道:“小籍和韦德说大海辽阔万里,我们约好要去探险。”
“你娘想让你当官。”
“那多没劲。”
杜河笑了笑,少年人雄心壮志,对官场的世故极为不屑。他抬头看福船,涂油也进入收尾了。
“小籍来了。”
李战兴奋挥手,一个人影快步靠近。
“大兄,我有事说。”
李籍没理李战,眉眼俱是兴奋。
“走,屋里说话。”
杜河带着两人离开,耳边才清净些,进入公房后,李籍从怀中掏出纸——那是一张东海简略地图。
“地图怎么了?”
杜河不明所以,纳闷地看着他。
李籍神采奕奕,问道:“岳姐姐伤情严重,大兄今夜赶船。是不是明日出海,北上莱州去安东?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算过距离,从扬州绕道莱州,至少一千五百里,至少要二十天。”
杜河点点头,这不是秘密,莱州水手常走,对两地很熟悉。
李籍大是兴奋,“咱们从扬州横渡,距离只有千里,七至十天就能到。岳姐姐伤势紧张,不如走直航!”
“无法定经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