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纯说到一半,猛然停住嘴。
车骑将军打个冷颤,眼底一片惊惧。
这一千城防军,是广陵城镇守力量,有他们在这,无论都督府还是造船大使,都会保持克制。
如果他们调走,广陵城可就空了。
“将军,咱们怎么办?”
“留第三团守城门,所有人出去训练。”
赵纯额头冒汗,咬牙做出决断。
造船大使背靠着太子,李裕背后是朝中第一外戚,无论谁和大将军达成协议,都不是他这小卒能掺和。
大将军给了机会,得赶紧跑出去。
……
扬子江江面上,飘着一艘福船样船,随着李籍口令,水手变动方向。大风鼓动纵帆,样船斜斜前冲。
等船走出百丈,桅杆再度调整。
纵帆数次变动,船在江面留下之字痕迹。
“好!”
杜河在岸边叫好,众人皆是喜色,莱州水手和西蒙特人,都是经验丰富的船员。半个月摸索,逐渐掌握逆行规律。
能在江中走,就能在海中走!
“恭喜国公。”
“辛苦你们了。”
杜河看向林班头,又道:“你们多做改良,货船、运兵船要分开设计,将来提交工部,陛下定然高兴。”
“小人定会努力。”
“已经有了初步雏形。”
工匠们纷纷开口,脸上全是喜色。
船厂不仅有高额报酬,米肉更是管够。工匠们无后顾之忧,同时心怀感激,没有一个人偷懒。
据李战汇报,甚至有人主动加班。
在这种全员热情下,船厂进度飞快,但唯一的缺点,就是太过费钱。环儿几次见面,都说他花钱厉害。
杜河只得出卖色相,把她收拾得服帖。
这时样船靠近码头,杜河笑着迎上去,李籍吃住在船上,脸上晒得发黑,只穿一件薄薄汗衫。
“大兄,成了!”
“好样的。”
杜河拍他肩膀,心中不由感慨,当年的稚童,如今也能独当一面。
李恒泉下有知,应当也会欢喜吧。
几人原路返回,二十个船台都开工,五丈长的龙骨巨木,横在空地上,工匠们热火朝天忙碌。
林班头等人有事,率先告辞离开。
回到公房后,李籍从怀中掏出木盒。
“大兄,我试过了,这东西能用。”
“太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