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偏离了《遗嘱》上记载的第一段安全航路。”巴利特指着铺在桌上的、由那种荧光文字和海图符号构成的动态海图，脸色难看。海图上，代表他们位置的光点，明显偏离了那条蜿蜒曲折的、理论上应该避开大部分危险区域的预设路线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血屠皱眉问道，他不太懂航海，但能感觉到舰船航行变得有些颠簸。

“是‘活体洋流’。”巴利特啐了一口，“这片该死的海域，洋流不像其他地方那么稳定，它们像是拥有生命，会突然改变方向和速度！《遗嘱》上记载的航路是基于至少一百年前的数据，现在很多地方已经对不上了！我们刚才就被一道突然出现的、速度极快的向南暗流带偏了方向。”

铜指用他的炼金义肢敲了敲海图，发出沉闷的金属声：“常规的罗盘和星象定位在这里也受到强烈干扰，能量场太紊乱了。我们像是在一个巨大的、不断变化的迷宫里。”

一直沉默的洛迦，此时缓缓睁开了眼睛。他怀中，两枚碎星晶体正散发着稳定的星辉，与悬浮在他身侧的圣杯交相呼应。

“无妨。”洛迦平静地说道，“《遗嘱》提供的是过去的路径，而它们……”他看了一眼晶体和圣杯，“……指引的是未来的方向。”

他走到舷窗边，望向外面漆黑如墨的海面，以及那因能量紊乱而显得格外稀疏、却异常明亮的星辰。

“圣杯能一定程度上平复周围小范围的能量乱流，碎星晶体能与遥远的目标产生共鸣。巴利特船长，不必完全拘泥于海图。感受洋流的变化，结合星象，以晶体共鸣的强弱作为主要参照，我们……自己开辟一条路出去。”

巴利特独眼中闪过一丝惊异，随即化为兴奋：“自己开路？哈哈哈！好！这才配得上‘永夜号’！老子早就受够那些老掉牙的海图了！”

接下来的航行，变得更加艰难，也更加惊心动魄。巴利特展现了他作为传奇航海士的惊人直觉和经验，他不再完全依赖仪器和海图，更多的是凭借对风、对流、对海浪细微变化的感知，结合洛迦提供的共鸣指向，操控着“永夜号”在三艘舰船的最前方，如同一个技艺高超的舞者，在危机四伏的海洋迷宫中穿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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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闯过了一片终年笼罩着致命孢粉、能腐蚀船体和灵魂的“枯萎之雾”；巧妙地利用一股突然出现的上升暖流，摆脱了一大群被血腥味吸引而来的、如同剃刀般锋利的“飞旋鱼”的追杀；甚至在一场突如其来的、蕴含着雷暴与空间褶皱的恐怖风暴中，“永夜号”凭借着“暗影风帆”对负能量的吸收和圣杯对空间的微弱稳定，险之又险地找到了一条风暴眼中的相对平静通道，率先冲出了那片死亡海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