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非就这样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说道:“这只是我回来的其中一个原因,我是有想为韩嫣求情的想法,但我回来,不单单只是这一件事。”
家丞没想到自家君侯还有别的目的,瞬间一愣,有些不解地看着萧非。
萧非直接说出自己要说的另一个原因,“陛下让我陪着江都王,这是我的差事。然而江都王却因为被韩嫣无视,怒而直接返回长安。他走了,那我还能在上林苑一直呆着吗?陛下问起来,我怎么交代?所以,我必须回来。而且是回来请罪,回来复命,回来看看这烂摊子怎么收拾的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家丞想劝说劝说,但是话到嘴边,却实在不知怎么开口。他想说:这不是你的错,想说:陛下不会怪罪你的,想说:求情的事要三思。但这些话在嘴边转了几圈,又咽了回去。他知道,萧非心里都明白,自己说出来也没什么用。但又不能说,便很是纠结的,打算在组织组织语言。
萧非见此已经知道,韩嫣这事现在还只是朝廷中人知道,而若是在与家丞聊,也只会被他劝说,便语气恢复了平静,开始吩咐正事:“明日我还得早起,去面圣。你一会就去通知一下洗马,告诉洗马这段时间他跟着我跑前跑后,也受累了,明日让他好好休息,不用跟着我去上值了。完了你去通知行人,让行人明天跟着我去上值。”
家丞迅速应下,“诺!我稍后就去传话。”
萧非接着吩咐,“另外,你在去安排一下晚膳和洗澡水。一会儿我用完晚膳,去泡个澡,解解乏,然后就早早休息了。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,得养足精神。”
“明白。”家丞再次应下。
萧非又开始补充道:“对了,晚膳简单些就行,不用弄太多。我这赶了一天路,没什么胃口。”
家丞点点头,不过他并没有立刻退下,而是用担心的语气说道:“君侯,我觉得那刚刚说给韩嫣中大夫求情之事,还是要三思三思。”
萧非摆了摆手,“这事我心里有谱,你先退下吧。”
次日一早,天还没亮透,萧非就被家丞叫醒了。他匆匆洗漱完毕,用了几口早膳,便与家丞、行人一同来到府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