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渊贴着管道出口的边缘，膝盖压在沙地上，一寸一寸往前挪。林悦紧跟着他，呼吸放得很轻。外面风还在刮，沙粒打在金属管壁上发出细碎的响声，像是有人在远处敲铁皮。

他们从塌陷口钻出来后，前方就是一片低矮的冷却塔废墟。银灰色的管线从地下穿出，像一条冻僵的蛇，蜿蜒通向据点围墙。月光被云层遮住，四周黑得能吞人。

“走西侧。”陈渊低声说，手指点了点那座歪斜的冷却塔，“探照灯扫不到那边。”

林悦点头，握紧了背包里的燃烧瓶。她知道这一步不能错。一旦暴露，后面的队员就得提前跑路。

两人贴墙移动，脚下踩的是碎石和废弃电缆。陈渊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高处的监控探头，计算它的转动周期。林悦则盯着地面，怕踩到感应地雷或者绊线。

走到冷却塔阴影下时，陈渊突然抬手示意停下。前方二十米，两个巡逻兵正从通道口走出来，手里端着枪，说话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。

“……例行检修，十分钟换岗。”

“妈的，大半夜查什么管线温度。”

陈渊眼神一凝。比预计时间早了八分钟。

他迅速蹲下，在沙地上用手指划出一条线，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井口位置，然后做了个“快装”的手势。林悦明白了他的意思——她负责掩护，他去接引信。

风正好刮起来，卷起一片沙尘。两人借势弯腰冲出，贴着墙体疾行。三步、五步、七步……最后一段空地最危险，没有遮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