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青阳城头的火把被风吹得猎猎作响，映着垛口后一张张紧绷的脸。林浩站在箭楼最高处，手中的铁枪斜指地面，玄甲上的血渍在火光下泛着暗红——那是白日城头激战溅上的，尚未完全干涸。

“将军，斥候回报，禁军营地灯火通明，好像在调动兵力。”李铁快步登上箭楼，甲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，“王虎的第二师还有半个时辰就能到。”

林浩点头，目光穿透夜色，落在十里外的禁军大营。那里的火把比白日密集了数倍，隐约能看到士兵穿梭的身影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躁动。

“他们要夜袭。”林浩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，“白日攻城受挫，想趁夜色偷袭，打我们个措手不及。”

李铁脸色一凛：“属下这就去传令，加强戒备！”

“等等。”林浩抬手阻止，“传令下去，城头只留三成兵力，其他人偃旗息鼓，装作疲惫懈怠的样子。”

“将军是想……”李铁眼中闪过一丝明悟。

“引他们进来。”林浩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，“聚魂塔的诸侯级共享还有半个时辰解锁，正好用他们来祭塔。”

李铁心中一震，随即躬身领命：“属下遵命！”

半个时辰后，青阳城头的火把果然熄灭了大半，只剩下几处零星的火光，连巡逻的锐士都稀疏了许多。城楼下的护城河里，原本漂浮的拒马也被悄悄移开，露出平坦的河床——这是故意留给禁军的“通道”。

亥时三刻，禁军大营的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马蹄声。三百名骑兵衔枚疾走，借着夜色的掩护，悄无声息地靠近护城河。领头的骑兵校尉打了个手势，示意手下检查河床。

“大人，没动静，好像真的松懈了！”一名骑兵低声回报。

校尉眼中闪过一丝得意，白日攻城受挫让他憋了一肚子火，此刻正是立功的好机会。他拔出弯刀，低声道：“按计划行事，打开城门，接应主力入城！”

三百骑兵迅速涉水过河，马蹄踏在河床的卵石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们刚靠近城门，就看到城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光——竟是虚掩着的！

“天助我也！”校尉大喜，挥刀砍断门闩，“冲！”

骑兵们欢呼着涌入城门，却没注意到，城门两侧的阴影里，两千名重甲营锐士正握着长枪，眼神冰冷如铁。

“关城门！”李铁的吼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响。

“轰隆—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