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刺穿带来的剧痛早已褪去,只剩下一片浑浑噩噩的恍惚感,意识像是沉在冰冷的水底,浮浮沉沉,连思考都变得迟钝缓慢。
塞拉菲娜的记忆停留在隧道上空那尊遮天蔽日的漆黑巨鸟身上。
巢主的威压如同天罚,压得她浑身骨骼欲裂。
她自问实力不俗,哪怕对上新艾利都新设立的虚狩也有一战之力,可在领主级天灾面前,依旧渺小如蝼蚁。
拼尽全力的抵抗,最终换来的依旧是贯穿胸腹的致命伤势与隧道崩塌被掩埋的结果。
我应该已经死了。
这是她昏迷前最后的念头。
朦胧黑暗里,一点细碎的白光远远亮起,微弱却格外醒目。
她下意识伸手触碰,那光点却灵巧地避开、缓缓浮动,像是有意识一般。
濒死的求生欲支撑着她,她拼尽残余意识奋力伸手抓握,终于指尖一紧,牢牢攥住了那束温暖的光。
下一秒,混沌褪去,意识归位。
塞拉菲娜豁然睁眼,猛地坐起身来。
身下是一张老旧简陋的木床,被褥带着旧库房特有的微凉潮气。
她下意识抬手,掌心空空,似乎还残留着抓住柔光的触感,指尖软软的、温温的。
视线顺势偏移,她对上了一双清澈干净的眼眸。
少女静静站在床边,脸蛋带着未脱的婴儿肥,脸颊微微泛红,小嘴轻张,眼底写满了纯粹的诧异与无措。
这一刻,塞拉菲娜才猛然察觉不对劲。
自己抬起的手,刚刚竟落在了不该触碰的位置。
指尖残留的柔软触感瞬间让她耳根微热,几分尴尬涌上心头。
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臂,压下心底的微妙情绪,率先开口打破寂静,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。
“我是残鸦,谢谢你救了我。”
少女连忙回过神,小声回应。
“我叫启明星。”
身处危机四伏的零号空洞,两人默契选择以代号相称,省去身份盘问的麻烦,也避免暴露私人信息引来祸端。
交谈之间,残鸦不动声色地快速观察自身状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