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乌鸡国国王魂魄面色青白，浑身滴着水，一见唐婉便扑通跪倒在地，声音凄厉：“圣僧，求圣僧为寡人伸冤啊！”

待他抬起头来，借着梦境中的微光仔细打量唐婉时，突然露出惊愕之色：“你......你竟是位女菩萨？”

唐婉被他这反应逗得微微一笑：“怎么，女子便不能西行取经了？”

国王慌忙摆手：“不不不，只是......寡人以为取经人皆是男僧，一时失态，还望菩萨恕罪。”

他神色复杂地重新跪好，“只是......寡人这番遭遇，实在不知从何说起。”

唐婉见他欲言又止，温声道：“陛下但说无妨。”

国王这才哽咽着诉说：“三年前那个雷电交加的夜晚，寡人在御花园散心，遇到一个自称得道高人的妖道。”

“他说能助寡人国泰民安，寡人一时糊涂，便邀他在八角琉璃亭中饮酒论道。”

“谁知......谁知他竟趁寡人不备，将寡人推入井中。”

说到这里，国王偷眼看了看唐婉，见她神色平和，才继续道：“那妖道变化成寡人的模样，占了王位，享尽荣华富贵......连王后和太子都被他蒙在鼓里。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，“寡人死得冤啊，只是不知女菩萨能否.....”

唐婉听出他话中的迟疑，正色道：“陛下是担心贫僧身为女子，无力相助？”

国王连忙叩首：“寡人不敢，只是那妖道神通广大，连满朝文武都看不出破绽，女菩萨若是为难.....”

“陛下多虑了。”唐婉打断他，“你也不必叫我女菩萨，叫我小唐就行，不过，在那之前，我有件事要问问你。”

她话锋一转：“听闻文殊菩萨曾化凡人来乌鸡国度化于你，可有此事？”

国王的哭声戛然而止，眼神闪烁不定：“这......这个......”

“陛下，”唐婉语气转冷，“若要贫僧相助，还望如实相告。”

国王沉默良久，终于长叹一声：“确有一位游方僧人来访，说寡人与佛有缘，要度寡人修行，可那时寡人刚平定边疆战乱，实在无心修行，便婉拒了。”

“只是婉拒？”唐婉追问，“贫僧听闻，那僧人被陛下捆了浸在御河中三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