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女如蒙大赦,快速的退出了房门。
一旁的严琳心中七上八下,她本以为索卢云会勃然大怒,至少会摔个杯子泄愤,却没想到她如此平静。
“姐姐,也许殿下昨晚只是喝醉酒走错了院子,说不定……说不定什么都没发生呢。”
话一出口严琳自己都觉得心虚,简直是在睁眼说瞎话,邹雪衣那样的绝色美人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魄,连女子见了都挪不开眼心生怜惜,更何况仪辛一个正常男子?说什么都没发生骗鬼呢。
索卢云苦笑一声,放下手中的毛笔平静的说道:“你不用替他说话,也不必安慰我,这一天迟早会来的。
现在只是一个邹雪衣,以后还会有无数个邹雪衣这样的女子来到她身边,我从未痴心妄想过仪辛这辈子只娶我一人。
这种事情在嫁给他之前我已经预料到了,准确的说不管我嫁给谁,都逃脱不了这种命运。
我父亲在我母亲去世后虽然没有再立正妻,可府中也有几房姨娘,我哥哥虽未成亲身边也有侍妾伺候,世间的男子不都是如此吗?”
严琳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如何接话。
索卢云继续说道:“他和邹雪衣大婚的那晚,我刚经历难产捡回了一条命,身子虚弱情绪也大起大落,大概是钻了牛角尖才会那般伤心难过。
那一晚他抛下邹雪衣来到我殿中陪我,我确实很感动,可现在想想觉得有些可笑,我在期待什么呢?期待他这辈子只有我一个人?根本不可能的事。”
严琳心中五味杂陈,她很想告诉索卢云,现代社会里法律规定一夫一妻制,男人出轨是要被唾弃的,女人是可以选择离婚重新开始的,可这些话她不能说,因为在这个时代,索卢云的想法才是“正确”的。
看着眼前这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女战神,此刻却只能坐在这里,用一种麻木的语气说服自己去接受丈夫的背叛,严琳心中涌起一股悲哀,为索卢云,也为这个时代所有的女子。
这些女子无论多么优秀和耀眼,在婚姻和子嗣面前都要学会贤惠和大度,咽下那些不愿咽下的委屈。
“恭喜邹公子,听说令妹昨夜得了殿下恩宠,这往后在府中的地位可就不一样了……”
府医的随口道贺让邹运如遭雷击,手中的药碗差点没端稳,他愣了好一会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敷衍了几句把府医打发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