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儿穿着睡衣,躺在床上给小白画画。
小白那个傻孩子,就那么老实地趴在床上,被冬儿摆个姿势就不动了。
一对傻孩子。
看见静安要出门,冬儿从画纸上抬起头,问了一句:“妈,你干啥去?”
静安说:“丽丽回来了,我去你小姨家看看。”
冬儿说:“哦,丽丽姐姐回来了?我也去行吗?”
冬儿主动要出门,这是好事。
静安连忙说:“快穿衣服吧,我在门口等你。”
冬儿换衣服,一个字,慢。
静安出门顶多一分钟,冬儿出门最少五分钟。
很多年后,弟弟静禹说起出门打扮的事情,他说:
“我姐出门,那才能捯饬,没有半小时出不了门,站在镜子前左照右照,一会儿换个头型,一会儿换个头型,衣服最低要换五套才能出门。”
静安愣住了,静禹说的是自己吗:“老弟,我啥时候这样过?”
静禹说:“你没结婚之前就这样,那梳头时间才长呢。”
静安在心里长叹一声。
没结婚之前,女人都是在梦幻里生活。
结婚之后,所有梦幻都破灭,都变成了现实的柴米油盐,还有吵闹和争执,甚至嘶吼和打架。
女孩子心里的梦想,一个一个地破灭。
所有人都想把你的梦想踩得稀碎,只有梦想碎了,你才能安分守己地做一个妻子。
静安和冬儿出门的时候,小白也要跟着,冬儿蹲在门口,一遍一遍地劝慰小白。
母女俩都不敢带着小白去二平家,怕喜乐祸祸小白。
喜乐已经长高长壮,他快要上初中了。
李宏伟的儿子一直跟着静安写作文,但喜乐学了一段,后期就不来静安这里。
静安和冬儿穿过白雪皑皑的小路,往二平家走。
要是平时下雪,物业的清洁工会打扫。但过年的时候,清洁工也放假,小区里都是雪。
来到二平住的回迁楼,楼上有人大声地冲下面喊:“静安,冬儿,这栋楼。”
静安和二平家挨得很近,但静安从来不主动去二平家串门,除非二平叫她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