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候,二平走过来,手里搬着一个凳子,放在宝蓝和静安中间。她说了句脏话,低声地笑:“累死我了,没想到女儿出嫁,把我累够呛。”
静安看着二平笑容里虽然有疲惫,但更多的是放松,欣慰,和一种满足。
静安羡慕二平:“将来我闺女出嫁那天,不知道我会啥样,我还不得哭啊。”
大家都笑起来。说话就岔过去了,没再提冬儿和周旭的事情。
宝蓝就再也没跟静安说。
其实,冬儿和周旭一直没有断,一直有联系。
艳子去宝蓝那里做美容,就跟宝蓝说:“陈静安家的小姑娘考完学了吧?那天周旭领她到我们那里唱歌,别说,她嗓音挺好听,比她妈嗓音都好听。
“这闺女脾气也好,一说话就笑,比陈静安强多了。要是现在也实行点歌,那姑娘还考啥大学,上学还花钱。
“不如趁着年轻多赚点钱,不比念书轻松吗?”
宝蓝心里暗暗吃惊,连忙问艳子:“后来呢,冬儿他们干啥去了?”
艳子没心没肺地笑:“那么大的姑娘小伙子,你说凑到一起能干啥?咱们又不是没从年轻时候过来?”
宝蓝佯装逗艳子:“那你当初跟六哥的时候,没买票就上车了?”
艳子又笑,笑声很嚣张:“六哥那熊玩意就那样,不娶的姑娘都糊弄到手,别说要娶我了,早就上车了。我说我是处女,你要是不负责我就告你!”
一屋子五张美容床,躺着五个女人在做皮肤护理,大家都被艳子逗笑了。
美容院里有单间,但艳子从来不去单间,她觉得单间憋屈,跟别人一起美容,大家聊天,那才快乐。
人活一世,奔奔波波,不就是为了快乐吗?
宝蓝后来叮嘱艳子:“你别把周旭和冬儿的事情,跟静安说,也别跟别人说,越少人知道越好。”
艳子嘴一撇,不屑地说:“陈静安还不同意他们俩的事?孩子的事你挡不了,孩子根本不听你的。
“再说了,我三姐家条件多好啊,三姐最近都张罗给儿子买房子置地,还要给小周旭张罗一个店铺呢。
“要不是这孩子现在年纪小,不定性,三姐让他在外面摔打几年,人家现在早就开店了。
“我外甥配陈静安的女儿还不够格吗?她家有啥高摆的,眼眶子还挺高呢。”
宝蓝只是一再地叮嘱艳子,别在静安面前说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