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,好像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。
刚强的静安躺到床上,就再也不想起来。好像她变成了一堆沙子,一下子就散了。
这天,冬儿没在家,她去了奶奶家。
每年的这个时候,静安都会让冬儿去奶奶家过年。
有过一年静安跟婆婆吵架,但后来又恢复了这种习惯。
静安可怜婆婆,婆婆的儿子丈夫都没了,孙女要是去陪她过年,她会更孤单。
现在,婆婆说的那些咬眼皮的话,都已经无法伤到静安。静安也不在乎她。
她已经完全从过去的泥潭里走出来。
可是,她又走入另一个泥潭。
静安昏昏沉沉,不知道躺了多久。好像她的身体漂浮起来,她伸手想抓住什么,却什么也抓不到。
就感觉小白上窜下跳,不知道他要干什么?
小白想方便?那就随他吧,在房间里哪儿都行,静安已经无法起身,去楼下遛狗。
后来,小白安静了,紧紧地贴着静安的后背趴下睡了。
静安感到一阵安慰。
在这个寂寞的夜晚,在这个她生病的夜晚,还有一只小狗依偎在她身边。
她哭了,眼泪无声地滑落到暗夜里,又沉沉地陷入昏睡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突然听到剧烈的敲门声。
静安恢复一点意识,听到手机也嗡嗡地响。
小白又在床上床下跳个不停,大声地冲静安叫。
是谁来了呢?静安一点力气都没有,不想去开门。但门外的人一直在敲。
静安挣扎着起身,来到门口,虚弱地问了一句:“谁呀?”
门外有人大声地吼:“我,二平,你咋地了?电话不接?出啥事儿了?”
听说是二平,静安浑身的力气好像都没了,伸手打开门,就堆在门口。
意识最后清醒的一刻,她看着二平笑,说了一句:“你终于回来了——”
……
二平把静安送到医院,打上吊瓶。
医生说静安心力交瘁,需要静养,还要吃点营养的东西,让静安不要再胡思乱想。
二平看着躺在长椅上打吊瓶的静安。许是冷了,静安蜷缩起来。
二平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给静安盖上。
手机响了,是宝蓝的电话:“二平,你和静安在哪个病房?”
二平小声地说:“一直往里走,输液室,这里就我们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