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晚上，她们吃饭没有喝酒，二平很清醒，她犹豫了片刻，终于把心里的苦水向静安倒一倒：

“静安，我跟你说点事儿，你别笑话我，丽丽给我打电话，其实她一句话也没说，一直哭，我根本不知道她在哪儿，也不知道她在干啥……”

二平说着，眼睛湿润。

静安理解二平的难过。她搂住二平的肩膀：“她不是给你打过电话吗？是手机还是座机？”

二平说：“是手机——”

静安说：“有手机号，定位差不多能找到——”

二平摇摇头：“我不想去找，找回来，她可能还会走，我想等她自己回来。”

二平的眼泪掉下来，她用手背抹掉眼泪，擦到衣服上。

静安挽起二平的手臂：“你要是做出决定，就别想太多。等便利店开起来，说不定丽丽就回来了。她既然能给你打电话，就是想你和喜乐。”

丽丽的事情，一直压在二平的心头。二平跟静安说一说，心情能好过一点。

母女之间，是最亲近的人，却也不容易相处。

太亲近了，吵架的时候，互相伤害的时候，一句话就能封喉。

——

二平回到家，男友范国平和喜乐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

一室一厅的楼房，还是太小了。

要是有钱，谁会买这么大的楼房。

男友，儿子，将来女儿丽丽回来，37平的房子，根本住不下。

不过，二平进屋之后，就变戏法一样，把脸上的阴霾扫净，露出一张笑脸。

她在楼下买了一兜雪糕，提到楼上。

范国平说：“你家房间小，将来不用买大冰箱，买个小冰箱就行，不占地方，几百块钱就能下来。”

二平说：“将来挣钱了，我还得买个大点的楼房。”

范国平说：“也行，不过，这个小房子也够用。”

范国平用手指着棚顶：“你闺女过年回来，可以在上面搭个二层——”

二平没有把丽丽出走的事情，跟范国平交代实底。

跟男人说话，还是要保留一些，她怕范国平瞧不起她。

范国平不错，人踏实，能干，是正经过日子的人。

只是，一提到钱，范国平就不往前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