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进门,他就觉得和他家不一样。
三姐家里,一进门就是一架鞋架,各种杂乱的物品,堆积得分不出个数。
但冬儿家里,物品少,摆放得井井有条,什么东西都看得一清二楚,很简单,很顺眼。
周旭走进来,开始还紧张,渐渐地就不紧张了。
冬儿家里还有不一样的,就是到处是书,到处是写了字的纸。
冬儿在厨房洗葡萄,两人坐在沙发上吃葡萄。
周旭手湿了,拿起旁边一张写满字的纸,正在看。
冬儿尖叫一声,阻止了周旭。
“那不能用,是我妈写的字——”冬儿抢走了那张纸。把纸抽递给周旭。
周旭接过纸抽,有点尴尬:“都写完字了,没用了吧?”
冬儿用毛巾,小心地擦拭纸上的水渍。
冬儿说:“你不懂,我家没写字的纸可以祸祸,但写了字的字,是千万不能动的,除非我妈自己撕成两半,不用了,才能作废。”
冬儿把字细心地擦干,不破坏上面的字迹。
冬儿推开静安的屋门,把这张湿润的纸放到窗台上晾晒。
周旭怀着好奇的心情,也走进静安的房间。
他看到电脑上都是纸和笔,还有书,就随意地翻动了一下。
冬儿冲他摇头:“我妈赶上侦探了,你动了啥她回家都能知道,别碰我妈东西。”
冬儿小心把周旭碰过的东西复位。
周旭看到墙壁上,静安贴的那些挂历和小红旗,觉得奇怪。
冬儿就笑着说:“那红旗是我做的,我妈写的稿子刊登一篇,我就粘上一面红旗。”
周旭佩服地说:“你妈真厉害,墙上这么多红旗,有十几个吧?”
冬儿嗔怪地白了周旭一眼:“你说啥呀,那是二十多面红旗呢。再说,这不是一年的,这只是一个月的。”
周旭很早就有点怕静安,不敢在静安的面前露面。
大人训斥孩子的话,有时候,孩子能从这些话里,摄取到不一样的信息。
那两次,三姐回去骂周旭:“你离那个姓周的丫头远点,她妈可不是省油的灯,跟你老姨夫扯犊子,你老姨膈应死她了。”
周旭知道扯犊子是啥意思,但之前他见过静安两面,看静安不像长胜里的女人那样,静安看人的时候不飞着媚眼,说话也不是贱不呲的。
静安脸上的笑容不多,她走路有劲,不扭腰,咋能跟老姨夫扯到一起呢?
再后来,三姐说的多了,周旭就想,老姨夫那么厉害的人,冬儿妈妈能跟老姨夫在一起,也是不一般的人物。
跟冬儿接触时间长了,周旭渐渐地知道,静安从报社辞职,在家写作。
一开始,周旭也跟妈妈和老姨一样的看法,静安是被报社辞退的。
可渐渐的,他从冬儿这里了解静安多了一些,发现冬儿妈妈有点不简单。
一个人,一台电脑,就能养家,不一样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