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人家早就搬走了,搬到城里居住。留在这里居住的,多数是贫穷的老人。
静安走上二楼。楼梯都是水泥的,掉的七裂八瓣,楼梯扶手上是厚厚的灰尘。
这里能住人吗?水电还通吗?
一个单元,楼里只有两户人家。对门的门把手上,插着药店超市的各种广告单,但没有人动过,里面没有住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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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岸这边的门把手是亮的,门上也没有小广告。
显然,里面是住人的。
就要看到左岸了,静安的心有些紧张。她担心左岸不想见她。
敲门,里面没有声音。
再敲门,里面还是没有声音。
几只黑色的燕子呼啦一下,从楼道的窗口飞掠而过,羽翼上似乎沾染了雨珠。
风从敞开的窗口灌进来,让静安有些阴森森的感觉。
屋子里不知道有没有人,但是,没有一点动静。
静安坐在楼梯上,等了有半个小时,屋里没有动静,也没有人上楼。
她猜到这样的结果,但还是想来探望左岸。
似乎不仅仅是来看一个文友,也是了她一个心愿。
临走前,她把木耳袋子挂在门把手上。
想了想,她又从包里摸出本子和笔,在一张纸上写了两个字:“珍重。”
把字放在木耳袋子里。
这里,没人上来,送广告的估计也不会来了。
静安从楼里出来,外面的雨还是不紧不慢地下着,好像一个幽怨的少妇,在低低地啜泣。
静安走出很远,回头,看着左岸窗户上那半扇碎花小布的窗帘。
她挥了挥手,好像跟左岸告别,也跟自己四十以前的人生告别。
40岁,是女人的一道门槛。
门前,是枝头的繁花。
门后,是责任,是重担,是蜿蜒难行的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