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房间里兴奋地走了半天,心才渐渐地安稳下来。
下午要扫雪干活,她躺在床上歇一会儿。
一点钟了,手机忽然滴的一声,进来一条短信。
抓起手机一看,是顾泽发来的:“吃饭了吗?下午还上班吗?今天是记者节,晚上我给你庆祝。”
顾泽的话里,满是宠溺。
静安咧嘴笑了。
顾泽对她越来越好,她甚至能想象到,顾泽现在一个人,躺在办公室里间的床上,悠闲地拿着手机,想她的模样。
她发了一句话:“晚上报社聚餐,明天你给我庆祝行吗?”
顾泽马上回复:“好,你想吃啥?”
静安还是那句话:“啥都行,只要你陪我吃。”
情话,她也会说,但要遇到一个宠她的人。
在一个呵护她的人面前,她能放得开,心里想说的话,好像自己就长腿了,溜达出去。
静安内心,还是有着深深的自卑。
顾泽要是平常态度跟她相处,甚至冷她几天,她反倒心里不那么紧张。
失去一段恋情,和得到一段恋情,对于静安来说,失去是正常的,得到的才不正常。
这想法,有点奇葩,但静安年轻的岁月里,潜意识里就是这样的。
她好像不配拥有幸福。
自小母亲就说:你那样的,还能行?安城的人死绝了,也没有你的份。
这些话,深深地刻在她脑海里,融入她的血液中。
她如果不是叛逆,早就被母亲那些年的打压,收进了哪吒他爹的玲珑塔里,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。
她性子急,脾气躁,在跟母亲的对抗里,她胆子越来越大。母亲越打压她,她反抗的动作越大。
以前,静安辞职写长篇,母亲就曾经说过:“你要是能当作家,那安城的猪都能当作家。”
静安为了证明母亲这句话是错误的,她要一直努力。她如果放弃这条路,就说明母亲的话是对的。
母亲当年打压静安的话太多了,她不可能逐条地去实践,去证明母亲是错的。
她只能在写作这条路上,一直走下去。
有时候,她会把母亲的话忘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