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急于找人聊一聊,可她找不到这样的人。
过去,她要是遇到写作上的困难,就会去文化馆找车老师。
车老师调到省城之后,他们再也没有见过。后来,车老师和韩老师都去了深圳发展,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。
静安心里苦闷,一方面,她和侯东来关系不融洽,一方面,她写作又卡壳。很难受,如同便秘。
这天晚上,静安正喝着茶水看书,冬儿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张纸,纸上画了四个人。
虽然人的脑袋就是一个圆圈,但静安也看明白,女人的头上有辫子,男人都是光头。
两个光头,两个辫子。
两个光头一高一矮,两个辫子一胖一瘦。
静安笑着问:“冬儿,这是画的谁?”
冬儿也笑,用手指点着自己的画:“这是舅舅,这是哥哥,这是妈妈,这是冬儿。”
冬儿房间里还有一幅画,那是静安之前发现的,是一个光头领着一个小辫子。
静安没有问冬儿,因为后来冬儿给九光写信,在信纸的末尾,冬儿就画上这幅画。
后来九光来信,信纸上都是眼泪的痕迹。
女儿,会慢慢地让九光这个父亲成长的。
冬儿的话,忽然提醒了静安,或者说,是给了静安一个灵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