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安用毛巾给冬儿擦着身上的汗水。冬儿出汗后,体温好像降了一点,静安的心也安稳了一点。
医生也说了,打完针吃完药,冬儿会出汗,是正常的现象。
葛涛走到床边,打开一扇窗户,点燃一支烟。
静安走过去,也拿了一根烟。她心里难受,乱七八糟的。
葛涛说:“他们不是吓唬你的孩子吗?他们这么损,我就得比他们还损,要不镇乎不住他们。”
静安心里动了动:“你想咋办?”
葛涛说:“他们不是也有孩子吗?我把他们两家的孩子弄走——”
静安连忙摇头:“不行,太损了,我闺女遭过这样的罪,不能这么对别人的孩子。”
葛涛伸手拍了一拍静安的脸:“你咋这个熊样?到这时候了,你还可怜别人的孩子?”
静安又掉了眼泪:“万一出事,你我都得后悔一辈子,这招别用了,再说——”
这是犯法的。要是将来出事,葛涛也会坐牢。
饮鸩止渴,不能用。
葛涛有些为难:“你可咋整,总是这么心软,心软有啥用?”
静安说:“我想办法收拾大人,但不能对孩子动手,这是我的底线!我不能像他们一样损!”
葛涛说:“那你有啥招?你咋办?”
静安抬头看着葛涛,葛涛嘴角叼着烟,烟雾飘到静安的脸上,呛得她眼睛疼。
静安把自己的烟掐灭:“你有录音笔吗?我借用一下。”
葛涛来了兴趣:“干啥?”
静安说:“九光的姐夫,教唆我给小茹写谅解书,让九光脱罪,我觉得这都涉及到违法的范围,用录音笔录下来,再要挟他。”
葛涛有点不屑一顾:“能好使吗?”
静安说:“应该好使,我试试吧。”
一早,侯东来给静安打传呼,静安没有回话。
要是回话,她不想跟侯东来撒谎。要是不撒谎,照实了说,侯东来会到医院看望冬儿。
侯东来就看到了睡在床上像一头死猪似的葛涛。
现在也不能撵葛涛走。
冬儿总算是退烧了,这是让静安最安心的事情。
二平一早给静安打传呼,她最近摊子收了,想开个服装店,跟静安商量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