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安说:“手续都办完了,她爸签字画押,不会再更改。”
老姨说:“那他每月给孩子多少抚养费?”
静安说:“200——”
大姨夫在旁边说:“这么多?能吗?我一个月就挣二百多,他周九光趁啥?一个月给这么点的孩子200元?”
大姨夫显然是不相信,甚至不相信这么好的事情,都轮到静安头上。
静安说:“以前我们离婚的时候,我没要家产,把我应得的一半家产,当了冬儿的抚养费,这次冬儿归我,我也没让他还我那一半抚养费,就让他直接每月给冬儿200元。”
大姨夫见静安说的细节真实,他又撇嘴说:“这物价都在涨,将来200元啥也不当,你自己咋养活孩子——”
亲戚们顺着大姨夫的话茬,就开始对静安的前途指手画脚,无限地夸大静安将来的困难。
静安领着冬儿回到西屋。
有些亲戚就这样,要是不贬低你两句,他自己就活得不舒服。
静安也懒得跟他们说起大院的事,更不想谈到冬儿抚养权之类的事情。
这时候,西屋的声音更高了,有人说:“老周婆子那可不是物了,当年在厂子上班,把男人摁在身下揍,还扒裤子——”
静安把门关上,不想让冬儿知道奶奶的事情。工厂里,女人要是不泼辣点,都能让男人欺负死。收拾他们就对了!
母亲倒是很喜欢这热烈的气氛,尤其是大家都埋汰九光他们家,母亲也跟着,说得可来劲儿了,发泄心里的不满。
母亲说:“我当初就不同意她嫁给老周家,可她挣命地要嫁,结果咋样?照我说的来了,散伙了吧?散伙之后,这架打得,争夺冬儿,这架更没少打——”
母亲又低声地说了什么,静安没听见。
静安连忙推开门,到东屋叫母亲:“妈,你来一下!”
母亲还要继续说,她还没说过瘾呢。
静安央求着:“妈,你跟我来!”
母亲跟静安来到厨房。
静安说:“妈,不要再谈论老周家,也不要再谈论冬儿的事情。她已经记事儿了,说她奶奶家不好,她心里能好受吗?”
母亲说:“我就说两句,还不让说了?他们欺负你的那些事儿,还不行说啊?你咋那么熊呢?”
静安说:“熊不熊能咋地?说两句话就不熊了?有能耐,就把失败的婚姻离掉,那才叫不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