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兰说:脑袋是用来思考的,只有笨人才用打架解决办法,我们要靠脑子解决事情。
可是,小秋的事情,怎么靠脑子解决啊?这个女人跟疯狗一样,怎么就看静安不顺眼呢?小秋和她的仇,从哪来的呢?
精神上的重压,还有小秋这个劲敌,让静安很压抑,很煎熬。
这天晚上,静安躺在上铺,手里掐着手电筒,攥着钢笔,在纸上奋笔疾书,把这一天来的困惑和纠结,都写了出来。
写完之后,静安长舒了一口气,心事慢慢地和缓了很多。
第二天早晨,梳头的时候,木梳一挨头皮就疼。头发一撮子一撮子掉下来,这都是拜小秋所赐。
上午没客人的时候,静安戴着手套,去了文化馆,把自己的文章拿给车晓东看。
车晓东看完了文章,头一次问静安:“这是真的?”
静安点点头:“车老师,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车晓东点燃一支烟:“你说吧。”
静安说:“我现在非常困惑,我唱歌,现在不让我在公开场合登台表演,那我想请教老师,我写的文章,会不会有一天也遇到这样的事儿呢?”
车晓东深深地吸了一口烟,说:“文学,是精神上的自由,不会有这种事情的,你看,你之前的小说《走出拘留所》,不是都发了吗?”
静安说:“可我担心,有一天这件事,也会成为我不能写小说的障碍——”
车晓东笃定地说:“要是那样,文学就消失了,文学一直能延续到如今,就是因为我们无论身处何地,精神上都是自由的。哪怕我们囚于牢笼,但我们的精神可以自由行走——”
静安说:“可我现在,好像无路可走——”
车晓东说:“不让你唱歌,你就用心去唱歌,用心去思考,写出更好的小说。静安,你记住,哪怕所有门都堵死了,但总有一扇窗为你打开。”
静安说:“那我今天写的文章,也有机会刊登出来吗?”
车晓东说:“没问题,这篇随笔很好。不过,我不建议这篇随笔发表——”
静安一愣,说:“你刚才还说能发表,怎么现在又不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