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地方环境

发酵好的豆坯要“拌盐”。吴酱婆把豆坯倒进大盆,按十斤豆配三斤盐的比例加入粗盐,用手反复揉搓,让盐均匀地裹在豆坯上。“盐要‘足’,”她尝了尝拌好的豆坯,咸度刚好,“盐少了,酱会坏;盐多了,发苦,就得刚到好处,就像腌菜,盐够了才耐存。”

拌好盐的豆坯装进酱缸,加适量的凉开水,没过豆坯两指深,用木勺搅拌均匀,然后在缸口蒙上竹篾,既能透气,又能防灰。“水要‘净’,”她看着缸里的清水,透明无杂质,“带油的水会让酱变质,就像煮汤,得用干净水才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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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是“晒酱”,这是酿酱的关键。吴酱婆把酱缸搬到院子里,让阳光直射,每天中午用木勺搅动酱坯,让上下都晒得均匀。“晒得‘透’,”她的额头渗着汗,木勺在酱缸里划着圈,酱体渐渐变得浓稠,颜色从浅黄变成深褐,酱香越来越浓,“阴天要盖缸,晴天要开盖,就像晒被子,得阳光足才暖和。”

晒酱时,酱缸里会生出一层“酱衣”,吴酱婆说那是酱的“保护膜”,不用去掉,搅动时自然会融入酱中。“这酱衣越厚,酱越香,”她用勺背轻轻推开酱衣,“就像酸奶上的奶皮,是精华。”

酱妞学着搅酱,木勺在酱里沉得很,她使出浑身劲才搅动,吴酱婆笑着握住她的手:“搅得‘匀’,上下都得见着阳光,就像揉面,得揉透了才筋道。”

晒够四十天,酱坯变得乌黑发亮,黏稠如膏,舀一勺能拉出长丝,酱香浓郁得化不开。吴酱婆把酱装进陶瓮,用黄泥密封瓮口,放在阴凉处“陈酿”。“得存三个月,”她拍了拍院角的陶瓮,“新酱火气重,存得越久,味道越醇厚,就像老醋,陈酿才够味。”

三个月后开瓮,一股咸香混合着豆香的气息扑面而来,酱体乌黑油亮,舀一点尝,咸中带鲜,后味微甜。吴酱婆给酱妞盛了一小碟,说:“抹在馒头上尝尝。”

酱妞掰了块馒头,抹上酱,咬了一口,咸香在嘴里炸开,带着黄豆的醇厚,咽下去,喉咙里还留着淡淡的回甘,她说:“比超市买的瓶装酱好吃多了!”

“那是自然,”吴酱婆笑得眼角堆起皱纹,“咱这酱是‘日晒夜露’,经了四十天的太阳晒,三个月的陈放,味道才沉得下来,不像机器酱,加了添加剂,鲜得发飘,没有这股子厚味,就像老母鸡炖汤,得慢火炖才香。”

村里的人都爱来老酱坊买酱,说吴酱婆的酱“养菜”,用它炒青菜,菜香更浓;用它腌萝卜,萝卜更脆,连县城的餐馆都来订酱,说“吴师傅的酱,炒啥都香”。有户人家嫁女儿,陪嫁里必带一瓮陈酿的黄豆酱,说“带坛酱,日子过得有滋有味”。

有天,市里的食品经销商来酱坊,尝过吴酱婆的黄豆酱,当即要包销。“吴师傅,您这酱太地道了,我给您设计个陶瓶包装,印上‘酱菜集古法黄豆酱’,保证在城里卖高价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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